可是,北平属于敌占区,外来商品想要进来,其难度可想而知。
因为种种原因,价格也是颇为喜人,一台普通款的就要四五十大洋,摇头加调速的更是达到了七八十大洋。
就这,还是有价无市,想要买到,不仅需要钱,还需要权!
好在,曹魏达如今好歹也有点小权力,关系网也不错,这才好不容易弄到了几台。
就是可惜了,吊扇目前没有货,得等。
小耳朵满头大汗的推门进来,看着吹着风扇,满脸惬意的曹魏达,抹了下额头的汗,快步冲了过来,在曹魏达的后面享受着风扇吹来的夹杂着些许热气的风浪。
“曹大哥,佐藤英智那边传了话,已经下令,明天下午公开处决袁国玺。”
曹魏达颔首:“那是他活该!”
一个狗汉奸被处死,他没有半点可怜,甚至想要点鞭炮庆祝了。
更何况,这个王八蛋还想对他的女人动手!
这是触犯了他的逆鳞了!
他抓起电话,手指在拨盘上拨动了几下。
“莫西莫西。”电话里传来佐藤英智的声音。
“佐藤大队长,是我,曹魏达。”
“原来是曹署长,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听说,袁国玺明天要枪决?”
“呦西,是的,曹署长是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都瞒不过佐藤大队长,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行刑的人,能否换成我?都说不打不相识,我跟袁国玺也算是老相识了,在他最后的时候,我想亲自送他一程!”
电话那头的佐藤英智嘴角扯了扯,狗屁的不打不相识,狗屁的老相识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家伙想要亲手毙了他!
不过他也能理解,袁国玺都想动人家的女人了,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会不生气,想要亲自结果了仇人,倒也算是人之常情。
虽然知道曹魏达是想公报私仇,但说到底,这不过是一点小事罢了,这点面子,他还是能给的,左右不过是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既然如此,那明天下午两点,郊区刑场的行刑,就交给曹署长了。”
“.......”
第二天中午一点半,北平郊外的刑场上,袁国玺被五花大绑的押到刑场,强制他跪在地上。
曹魏达坐在树荫下的车里,静静的看着袁国玺狼狈的跪在刑场上。
此时正是烈日当头,酷热的阳光无情的洒下,仿佛想要将大地给烤熟。
如此热的天气下,树上的知了鸣叫声都是如此的软弱无力。
曹魏达抽着烟,手里的烟徐徐冒着青烟,行刑的时间是在两点,但并不是说就一定要两点,早一点晚一点都无妨。
不过,曹魏达就是要等两点再行刑。
那为何要这么早就来了,不等时间差不多了再来?
自然是因为,曹魏达想要折磨一番袁国玺这个老王八蛋了。
既然敢当汉奸,那他就得让对方临死了也要遭一波罪!
要不然,直接一枪崩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烈日当头,跪在刑场上的袁国玺煎熬的等待着命运的终结。
他的身上有几条鞭痕,又细又长,显然是之前受过刑讯的。
此时的鞭痕伤口在烈日暴晒下,有些发黑发干,周围皮肤渗出的汗水流淌到伤口,让他情不自禁的肌肉抖动了几下。
一群苍蝇在他的身躯周边飞舞,不时落在他的伤口上,伸出舌头舔食着,仿佛尝到了无穷的美味一般。
袁国玺生硬的扭动脖子,看向树荫下,坐在车里悠闲抽着烟,用戏谑目光看着他的曹魏达,他知道,对方就是在折磨他!
他想破口大骂,但被堵着的嘴却只能发出‘呜呜’声,脸色涨红却发不出一个字来,让他切实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什么叫绝望。
他奋力的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身后的两个宪兵死死摁着。
他那无力的挣扎,换来的是宪兵更用力的按压,指节都掐进了皮肉里。
双膝跪在滚烫的黄土里,粗麻绳勒的他手腕发紫。
看到这一幕的曹魏达忍不住嗤笑一声,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想跟自己拼命不成?
将手里的烟蒂扔掉,看了眼怀表上的时间,表盘在阳光下闪着反光,时间是一点四十五。
他慢悠悠的下了车,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走向刑场。
皮鞋踩在黄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袁国玺听到动静,猛地转头,用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越来越近的曹魏达,眼底翻涌着怨毒,以及对死亡的恐惧,还有一丝不甘和后悔。
他想破口大骂,想威胁,但一切都是徒劳,只能把自己憋的更加难受。
曹魏达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充满了戏谑和讥讽。
“袁老板,我听说,你要把我的女人绑去天津,让她尝尝青帮的手段,还想让我去天津,一命换一命?”
他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耳边,语气轻的像呢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猜,等会儿行刑的时候,是一枪打爆你的头,还是枪法不准,要多打几枪?”
袁国玺的眼睛瞪得通红,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他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诅咒。
曹魏达直起身,抬手示意旁边的宪兵。
一名宪兵上前,粗暴的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曹魏达!你个狗娘养的!”袁国玺立刻破口大骂,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你不得好死!我青帮兄弟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我做鬼也缠着你!!”
曹魏达始终微笑,并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等他骂的喘不上气了,这才缓缓开口:“骂完了?就这?”
他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啧’了一声:“还有八分钟,要骂尽管骂,再不骂,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八分钟?”袁国玺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脸皮剧烈抖动:“你要亲手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