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英智并没有像他的名字一样,缺啥取啥,他还是很有脑子的。
如此明显的栽赃陷害,然后被人家倒打一耙的事情,他自然看得出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袁文会被人家将计就计的反算计,只能说明他蠢!
更关键的是,袁文会竟然敢把他当收拾曹魏达的刀!
这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
若是袁文会能帮他立一大功,就算是冤枉了曹魏达也则罢了,可偏偏他不中用!
本来他就是要敲打收拾一番袁文会的,加上把他当刀的算计,他自然得摆出态度来。
感受着贴着脖子处皮肤的冰冷,袁文会浑身一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嘴里语无伦次的喊着:“佐藤大人饶命!是误会!这都是误会!”
曹魏达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若是让旁人看见,平日里嚣张跋扈、凶狠残暴,在华国百姓面前作威作福、高高在上的青帮大佬,此刻像狗一样跪在一头小鬼子面前,完全没有丝毫的华国人的骨气,浑身散发着卑微和懦弱,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反正在曹魏达看来,实在太过讽刺。
恶心!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小耳朵心领神会,掏出火折子,朝着那些泼了汽油,装着破旧步枪的木箱子扔了过去。
‘腾’的一声,火苗瞬间窜起,熊熊烈火映红了佐藤英智的脸,也将袁文会绝望的面庞照的清晰可见。
火舌卷着热浪,舔舐着一箱箱破旧武器,噼里啪啦作响的燃烧声里,混着袁文会语无伦次的求饶。
佐藤英智的军刀依旧抵在他的脖子上,他缓缓蹲下身,盯着袁文会惨白如纸的脸,声音冰冷的像冰渣子:“袁会长,你觉得,这件事是一句误会就能揭过的吗?”
他不仅因为早打定主意要惩治袁文会,曹魏达就在边上,他要将态度表出来,这一切都是袁文会的锅!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些穿着青帮服饰、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弟子,又指了指那枚青帮信物,生硬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说这是误会?”
此话一出,袁文会就知道完了,佐藤英智这是要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他的头上了!
他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想辩解,想喊冤,想把一切都推到曹魏达头上。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魏达的反击太狠太果断,他所有的布置全部被破坏的一干二净,甚至还反过来将他给坑了一波。
如今,这里的一切全部成了他通共的铁证,即便佐藤英智或许知道这一切都不是那样的,也无济于事了。
“佐藤大人!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是曹魏达!是曹魏达陷害我!”袁文会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跪着爬了两步,抱住佐藤英智的腿大喊:
“他杀了我的人,我只是想报复他,才出此下策想要污蔑他的!我对皇军的忠心,天地可鉴!”
佐藤英智厌恶的抬腿,将他踹开半尺有余。
连栽赃陷害都能被搞成这样,真是一头废物!愚不可及!
要之何用!
“忠心?”佐藤英智冷笑:“你的忠心,就是让我带着宪兵队来看你青帮如何通共的好戏?就是拿着一堆破铜烂铁,栽赃皇军忠实的朋友,能力出众的曹署长?!”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宪兵厉声下令:“来人!把袁文会和他这些手下,全部给抓起来!带回宪兵队,严加审讯!”
“我要知道,他到底和红党勾结了多久,又偷运了多少物资给红党!”
“哈衣!”
宪兵们应声上前,动作粗暴地按住袁文会,直接将其五花大绑起来。
袁文会没有挣扎,任由宪兵们将他捆了,因为他知道,他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若是反抗,等待他的不是生机,而是更加粗暴的手段。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捆着的绳子,又看向火光中曹魏达那充满讥讽不屑的脸,一股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完了。
一旦进了审讯室,再想出来,可就真的难如登天了。
“带下去。”佐藤英智冷着脸挥了挥手。
这次让他过来,本是想要以敲打为主,并没想一棍子打死。
毕竟,袁文会怎么说也是天津青帮的大佬,帮他们日本人做了不少事情,没功劳也有苦劳,还是坚定的狗腿子。
但是,怪就怪袁文会太蠢,也太大胆了,竟然敢利用他来打击陷害曹魏达!
若是不施展雷霆手段,以后别人是不是也可以借葫芦画瓢?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没了袁文会,还有张文会、李文会,他根本不会心疼!
还能趁此将袁文会的财产全部查抄了,何乐而不为呢?
猪养肥了,不就是用来杀的嘛。
而且,若他‘心慈手软’,岂不是寒了曹魏达的心?
相较于蠢笨无能的袁文会,自然是曹魏达对他们更重要!
被宪兵拖拽着往外走的时候,袁文会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曹魏达,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曹魏达!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曹魏达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
做鬼也不放过我?
典型的跪久了,当惯了奴才,不知道该怎么站起来了。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不冲着要弄他的日本人发怒,反而将怒火冲着自己这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发,典型的懦夫之举。
押着袁文会的宪兵队走远了,厂房里的火还在烧。
佐藤英智转过身,看向曹魏达,脸上的戾气褪去不少,语气缓和道:
“曹署长,这次多亏了你,才能识破袁文会的阴谋。”
曹魏达心里暗暗撇嘴,都是千年的狐狸,既然你要演聊斋,那咱就配合你演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