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宪兵队大队长佐藤少佐让您去一趟北平,将事情解释清楚.......”
“古董字画被烧了?什么情况,细细说来!”袁文会眉头蹙紧,心里暗骂该死的老小子,竟然平白无故的给他扣屎盆子!
小弟不敢怠慢,将知道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妈了个巴子的!佐藤和林远江是脑子有病不成!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都看不出来!?”
在听了大致的过程后,袁文会的眼底闪烁着阴鸷,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任谁被扣了这么顶帽子,心里也不会舒服。
尤其日本人想要削弱他的权利不是一天两天了,林远江突然发难,日本人还就这么信了,怎么想都不对劲。
怕不是小鬼子想要借题发挥,明着是因为那批古董字画,实则是用这个由头来对付他才是真!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袁文会再也没有听戏的心情,粗暴的将姨太太打发走,摸着寸头想辙。
脑子疯狂的转动几下,他心里有了个主意。
日本人之所以想要削弱他的权力,归根结底还是信任的问题。
如果,他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为日本人立下大功,这一切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想到了曹魏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正好,曹魏达那个混蛋胆敢胆大包天的杀我的人,借此机会一并解决掉!”
他招了招手,让小弟凑近了些,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弟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高!老大您这招实在是太高了!既解了眼前的围,又能报仇,一箭双雕啊!”
这马屁,可是把袁文会给拍爽了,骨子里却仍然不失狠劲:
“哼,曹魏达那个小王八蛋,以为仗着北平警署的署长以及身后有日本人撑腰,就敢跟我袁文会对着干?”
“他不是关爱辖区里的贱民吗,既然这么想当好官,那我就帮他一把,让他跟红党打好关系,跟红党好好学学怎么爱民!”
“........”
火车抵达北平站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袁文会没去宪兵队报到,反而先去了青帮在北平的秘密据点。
据点里,早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精壮的青帮弟子。
“给你们两个任务。”袁文会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第一,找些破旧的步枪、手榴弹,再弄两套北平警署的制服,记住,要做的像曹魏达手下的人常穿的那种。”
“第二,找几个嘴巴严的弟兄,扮成警署的人,押送这批武器,去西郊的废弃工厂,那里是之前的一个红党地下党的联络点........然后....”
袁文会做了个‘抓’的手势:“你们再‘恰巧’撞见这场交易,把他们人赃俱获,直接送到宪兵队去!”
青帮弟子面面相觑,都不用说,那些被抓住的人,基本都会沦为弃子。
不过,这些倒也不算难办,这年头,为了走投无路的人不少,为了点钱财,命都可以不要的大有人在。
一青帮子弟迟疑道:“老大,那红党那边,会不会惹麻烦?”
袁文会是个妥妥的铁杆汉奸,为保地盘、谋利益,对抗日份子那是非常积极的打压的。
可是,青帮却并非所有人都是铁杆汉奸。
真正积极打压抗日份子的,基本都是上层大佬,比如袁文会、白云生以及他们的亲信嫡系。
而中层投机派,却大多数因为权衡利弊,会选择不举报,甚至暗中掩护,以求两边投资。
为的,就是给自己多一条后路选择。
至于下层,更是有反日派,不仅不会举报,还会提供掩护甚至主动通报地下党转移。
在能不得罪地下党的情况下,青帮绝大多数人都是不想得罪的。
袁文会眼睛一横,眸中泛着凶光:“怎么,你是有什么不同意见不成?”
那青帮弟子脸色一僵,一旁的弟兄连忙拉住他,对着袁文会赔笑道:“老大,我这兄弟在开玩笑呢,您别介意。”
“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给身边的兄弟使眼色,让他不要多话。
“哼,最好如此!”
给了警告后,又安排了一番,将事情布置完后,袁文会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亮后,这才带着几个随从,不紧不慢的前往宪兵队。
当他走进宪兵队大队长办公室时,脸上立马堆起谄媚的笑,对着佐藤深深鞠躬:
“佐藤大人,我袁文会来了。”
“在这里,我首先声明,我们青帮绝对没有烧皇军的古董字画,此时定有蹊跷、”
“相反,我有重要的情报要向您禀报,有人正在暗中资助红党,意图颠覆皇军的统治!”
佐藤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把玩着那枚青斑的信物,表情冷淡的看着他。
本来想要先声夺人的呵斥一番,不过听到这话,倒也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哦?袁会长是有什么情报吗,不妨说来听听。”
袁文会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语气相当笃定道:
“佐藤大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平警署区署署长,曹魏达!!”
“曹魏达?”佐藤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他:
“他是小野织田亲自任命的署长,工作一向认真负责,尽心尽力,袁会长此时却说他勾结红党,你可有证据?”
曹魏达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在北平的关系网不要太密切。
若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想要跟对付其他没背景、没人脉的人那般简单粗暴的带回来审讯,那是绝对不可能也不会被允许的。
袁文会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笑得毕恭毕敬:“佐藤大人明鉴,这曹魏达表面忠顺,实则一肚子反骨!”
“前些日子他杀了人贩子,还将他们全部枪决,就是确凿的证据!”
“哪个在皇军手底下干活的,有他这样的‘离经叛道’?”
“那作风和做派,简直跟红党也没什么区别了。”
“要我说啊,他就是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