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抓紧每一秒!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确认一下!”
“你……”
不等乌鲁蒂亚询问。
夏恩抛下这句话,身形一闪,径直朝着空气中龙之魔力最浓郁的方位疾驰而去。
“放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马卡洛夫慢悠悠地说道:“那孩子做事心里有数的。”
“我又没有在担心他。”乌鲁蒂亚抱着双臂,冷冷地回了一句。
对于不告而别的家伙,刚刚那点好心情已经完全不见了。
……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愈发浓重。
城市里的雾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变得粘稠而厚重,将能见度压缩到了极致。
东区,迷宫般错综复杂的贫民窟。
男人们压低的调笑声、女人们廉价的脂粉味,以及角落里那令人作呕的交易声,都在这层雾气的掩护下肆意滋长。
“踏、踏、踏。”
乌鲁独自一人行走在东区那泥泞湿滑的小巷里。
她早已甩掉了碍事的外套,眉头紧锁。
哪怕以她常年在外游历的阅历,也是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这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氛围。
“以前的时代……真的是这样吗?”
乌鲁喃喃自语,看着那些衣不蔽体却还要强颜欢笑的流莺,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闷。
而且……
“我都转了好久了,怎么完全没看到那个所谓的‘杀人鬼’?”
乌鲁停下脚步,苦恼地揉了揉那一头利落的短发:
“夏恩不是说……只要用心找,就注定会相遇吗?”
她有些泄气。
“要是蒂亚在的话……以那孩子的聪明劲,应该能很轻松找到线索吧?”
明明乌鲁蒂亚并不擅长这种侦查类的魔法,但作为母亲,乌鲁却莫名有着这种盲目的自信。
就像全天下的母亲都会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孩子是最棒的一样。
或许,正是这份纯粹却有些不合时宜的情感,在这个充满了恶意的夜晚,替她引来了某种不该来的东西。
“嗯?”
正当乌鲁准备转身换条路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前方雾气深处的一抹异样。
在那昏黄路灯无法触及的死角里。
一道瘦弱矮小的黑影正孤零零地伫立着,随着雾气的流动轻轻摇曳。
“小孩子?”
乌鲁愣了一下。
这种时间,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小孩子独自在街上游荡?
虽然心中感到怪异,但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她并没有多想,下意识地便想上前劝告对方赶紧回家。
只是,就在她犹豫的这短短一瞬间,有人先她一步动了。
那是一个一直缩在路灯旁阴影里的女人。
身材臃肿走样,脸上涂着厚得像腻子一样的劣质脂粉,身上那件艳俗的红裙子已经被磨得发亮。
显然,这是一个苦熬了大半夜却依旧没有开张、已经被饥饿和寒冷逼到了绝路的底层流莺。
看到那个落单的“孩子”,女人顾不得其他,扭着腰急匆匆地凑了上去。
“连小孩子的生意也想做?!”
看着两人在雾中交谈的身影,远处的乌鲁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心头火起。
她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
一阵随风飘来的对话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妈妈?”
那是一声怯生生的童音,在这充满了污秽的小巷里,显得格外纯净,也格外突兀。
“哈?!”
那正准备开口拉客的胖女人像是被踩了痛脚,脸上堆砌的媚笑瞬间崩塌,扭曲成极度的厌恶与暴躁:
“哪来的小杂种!别乱叫!!”
“谁是你妈妈?”
“晦气!本来就没生意,还碰到个神经病小鬼……滚开!”
生活不如意的积怨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女人抬起手,想要狠狠给这个乱认亲戚的小鬼一巴掌。
下一秒。
“嗤——!!”
那只扬在半空的手永远没有落下。
没有魔法的光辉,也没有利刃出鞘的声响。
只有一声像是撕开破布般的闷响。
紧接着。
温热的液体如喷泉般爆发,瞬间将周围那惨白色的浓雾……
染成了刺目的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