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亚怎么走了?”
艾露莎端着刚泡好的红茶从厨房走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语气里难掩失落。
“我也想知道她发什么神经呢。”
夏恩靠在沙发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心里对这个莫名其妙搞一出又临阵脱逃的坏女人简直气得牙痒痒。
但面对不知情的艾露莎,他又不好把这种负面情绪表现出来。
这导致他现在的表情极其扭曲
一会儿板着脸像是在思考人生,一会儿又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得让人心里发毛。
好在,艾露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她放下茶盘,像只粘人的猫咪一样,自然地凑到夏恩身边坐下。
“那个……”
少女托着脸颊,纠结了半晌,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夏恩的腰侧。
这是她感到不安或者害羞时的小习惯。
“怎么了?”
腰间的触感让夏恩回过神,转头便撞上了少女苦恼的视线。
“刚才……”
艾露莎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细若蚊蝇,露在外面的耳尖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刚才我哭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太、太丢人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因为那样一个误会,就在两个人面前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子,还要强颜欢笑送祝福……
艾露莎就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现在算是切身体会到,刚才米拉被众人嘲笑时是种什么心情了。
“……”
看着少女那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
夏恩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他在心里又给某个喜欢玩弄人心的家伙狠狠记上了一笔。
“放心吧。”夏恩伸手揉了揉那一头柔顺的绯红长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嗯……”
得到保证,艾露莎这才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那双还带着几分湿润的眸子弯成月牙,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明媚。
气氛正好,夏恩顺势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之前新添置那几套的铠甲,配套的武器好像还没锻造吧?”
“趁着还有几天时间,帮你打出来吧。”
因为有夏恩这位“人形神匠”的存在,艾露莎定制换装魔法的铠甲时,向来只买防具,武器则全部交由夏恩量身定做。
“还有……”
说到这里,夏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流水】也要重新锻造一下了吧?”
“它现在的材质和魔导性是不是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那是他解明千子村正的力量后,最初锻造的一把武器。
虽然在当时算是不错的利器,但对于现在实力突飞猛进的艾露莎来说,这把刀的性能已经有些捉襟见肘。
“才不要!!”
谁知,听到要重锻【流水】,原本还不好意思的艾露莎瞬间炸毛了。
她像是一只护食的小豹子,“唰”地一下跳到了沙发的最边角,双手抱胸,用一种警惕到极点的眼神盯着夏恩:
“绝对不行!!”
“……”
夏恩无奈扶额。
他是真搞不懂,为什么艾露莎会对这把随手之作有这么深的执念。
不管换什么铠甲,她平时最喜欢用的配套武器,依然是这把朴实无华的【流水】。
“我只是想帮它强化一下锋利度,不会改变外形的……”夏恩试图解释。
“不需要!”
艾露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它是独一无二的!万一你把它弄坏了或者是改变了手感怎么办?!”
“绝对……绝对不会把流水交给你哦!”
“好好好,不碰就不碰。”
看着少女那副“你要是敢动它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夏恩只能举手投降。
“真的?”
“真的。”
“那……好吧。”
再次得到保证后,艾露莎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挪了回来。
但很快,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秀眉微蹙,有些担忧道:
“可是夏恩……你是这次考核的考官耶。”
“在考核前帮身为考生的我锻造装备……这样算不算作弊啊?”
“会不会对其他人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能联想到这儿了?
夏恩实在拿这根死脑筋的木头没办法,懒得解释,直接抬手赏了她一个清脆的脑崩儿。
……
接下来的几天。
因为还在赌气,夏恩并没有去找难得才回来一趟的乌鲁蒂亚。
他白天陪着艾露莎进行简单的热身训练,下午则在溪边,叮叮当当地敲打锻材。
这一年来,艾露莎正处于身体发育的高峰期,无论是臂长、腿长还是魔力的承载量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为了保证武器的手感完美契合,相应的装备参数自然也要随之更新。
至于乌鲁蒂亚那个家伙……
也是接连几天没有露面,据说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乌鲁那里。
也不知道是在躲着夏恩,还是在躲着艾露莎。
相比起表面上装作不在意的夏恩,艾露莎倒是特意托卡娜去打听了几次。
在得知乌鲁蒂亚一切安好后,她这才放心地投入到备战中。
值得一提的是。
这几天夏恩和艾露莎之所以也没去公会,除了忙着备战之外,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
夏恩担心马卡洛夫那个小心眼的老头,真的找他讨要那一百万J的相机钱!
虽然底片早就已经洗出来了,备份也都藏好了,但他觉得还是避避风头比较稳妥。
只是让他有些奇怪的是,那个被拍了黑历史的米拉,这些天居然一直没有找上门来寻仇。
“应该是受了刺激,憋着一股气想从考核里证明自己吧。”
夏恩摸着下巴猜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