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次门市,艾巴尔公爵府邸。
与街道上弥漫的节日喧嚣不同,这栋奢华宅邸的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冷清。
夏恩敲了半晌门,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没人?”夏恩挑眉,心下疑惑。按照贵族的习惯,艾巴尔这种喜好排场的家伙,不该如此安静。
他懒得再等,身形一动,如一道轻烟般绕到宅邸后方。
目光扫过装饰华丽的阳台,他足尖在墙壁上轻点几下,灵巧地翻越而上,无声无息地滑入了二楼的走廊。
宅邸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暖炉烧得正旺,留声机播放着慵懒的爵士乐。
艾巴尔公爵穿着丝绒睡袍,瘫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
他捏着自己那两撇精心打理的小胡子,对着身旁一位侍从确认:“那个……那个妖精尾巴的混蛋,确定走了?门口没影了?”
“是的,公爵大人。敲了一会儿门没人应,想必是离开了。”侍从躬身回答。
“走了?走了就好,走了就好……”艾巴尔长舒了一口气,刚才被仆人通告妖精尾巴的那混小子又找上来了,实在让他吓的不轻。
上次被对方用刀抵着脖子威胁,还用魔爆水晶吓得他差点失禁的经历,至今仍是他的心理阴影。
更可气的是,事后他向魔法评议会投诉,结果却如同石沉大海,最后仅仅换来马卡洛夫一份不痛不痒的检讨书,对他遭受的恐吓和威胁只字未提!
这让他彻底明白了,那个叫夏恩的小鬼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遵循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原则,艾巴尔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跟妖精尾巴打交道了。
这次不知道那混蛋小鬼又来找自己干什么,但总之,绝对没好事!
艾巴尔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见。
心情放松下来,他的兴致也回来了。
他站起身,对着大厅里几位“风姿绰约”的女仆们挥手:
“没事了!大家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特意转向身旁的魁梧女仆,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还有你,芭露歌,你也别站着,陪她们一起跳……”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个如同梦魇般、时常在他梦中响起的冷淡声音从后方传来。
“公爵大人,没想到你这么不希望和我见面啊。”
大厅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暖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变得异常清晰。
所有女仆和侍从都僵在了原地,目光惊恐地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夏恩正悠闲地倚在楼梯扶手上,脸上挂着那副让艾巴尔恨得牙痒痒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翻越阳台时可能沾到的些许灰尘。
“你…你你你……”
艾巴尔指着夏恩,手指颤抖,脸色瞬间由红润转为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怎么进来的?!大门明明锁着!
夏恩没理会他的震惊,慢悠悠地走下楼梯,目光扫过那名被称为“芭露歌”的魁梧女仆,尤其在对方那异于常人的体格和隐隐散发着非人气息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看来公爵阁下春节过得不错,”夏恩走到艾巴尔对面的沙发,自顾自地坐下,“只是好像不太欢迎我这个老朋友?”
“谁跟你是老朋友!”艾巴尔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你这是非法入侵!我要再次向评议会控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