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望着艾巴尔公爵那根颤个不停指着自己的手指,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如果又被投诉的话,这确实是有些麻烦,马卡洛夫会长大概又会头疼地念叨好久。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迅速将这种属于会长才该考虑的“旁枝末节”抛在脑后。
他收敛了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神情变得认真,开门见山道:
“公爵先生,放轻松,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最近听说,哈特菲利亚家似乎在收集黄道十二宫的钥匙,有些好奇他们有没有联系你?”
艾巴尔把头用力扭向一边,抗拒地回道:“我……我没有回答你问题的必要吧!还有,赶紧从我的宅子里离开!”
看着对方不出意料的抵触反应,夏恩心里一阵无奈。
他自觉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无非是上次稍微恐吓了一下,至于意见这么大吗?
看来温和的手段是行不通了。
他默默站起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
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艾巴尔和周围的仆从都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夏恩伸出手,看似随意地在眼前一抹——
嗡!
一抹幽邃、赤红的火焰,无声无息地在他双眼中点燃。
业之瞳。
“公爵大人,我真的很好奇。能告诉我吗?这真的对我很重要。”
夏恩微微前倾身体,那团眼瞳中的火焰仿佛在旋转,吸纳着周围的光线与勇气。
“要是你不告诉我,我好担心自己……会不小心堕落成暗黑魔导士啊!”
“火!火!你的眼睛!”
艾巴尔根本没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只燃烧的眼瞳攫住了。
在那跳跃的火焰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生中最不堪、最狼狈的画面——
童年时被恶犬追咬的仓皇,少年时因身材矮胖被人嘲笑的屈辱,成年后被父亲嘲笑无能的难堪……
那些被他深埋心底、不愿回顾的失败经历,此刻如同被火焰映照出的鬼影,清晰地浮现出来,啃噬着他的心神。
艾巴尔惊恐地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向后倒退,臃肿的身体在地毯上蹭动,狼狈不堪。
效果这么好?夏恩自己也有些意外。
业之瞳能映照宿业,引发目标的愧疚与恐惧,但他没想到对艾巴尔这种内心不够坚定的人效果如此显著。
他连忙上前几步,俯身“搀扶”住抖如筛糠的艾巴尔,语气变得异常温和,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孩童:
“别怕,您看,只要你好好回答问题,火不就没有了吗?”
说着,他心念一动,眼瞳中的火焰悄然熄灭,恢复成原本深邃的黑色。
大厅里的其他仆从和侍者面面相觑,冲上去保护主人?他们没那个胆子。待在原地?又显得无比失职。
一时间进退维谷,气氛压抑又古怪。
业火散去,艾巴尔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华贵的丝绒睡袍。
好半天,他才缓过气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与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