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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 皇帝的每一个举动,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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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天并未放晴。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仿佛伸手便能触到。

  那些云厚实而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得要裂开了似的,却又一直没有裂开,就那么阴沉沉地悬在头顶,让人喘不上气来。

  魏忠贤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进的宫。

  他比昨夜更加沉默了。

  疲惫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明显的痕迹,只是那双眼睛比平时更加深陷了一些,眼窝周围泛着一圈青灰色,像是被烟熏过似的。

  但那双眼珠子却亮得吓人,黑黢黢的瞳仁里像是点着两盏灯,幽幽地发着光。

  这是一个整夜都在翻阅卷宗的人才会有的神色....肉体是疲倦的,但精神却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就好比猎犬闻到了血腥味之后的那种亢奋,不是兴奋,不是激动,而是近乎本能被猎物的气息完全攫住心神的专注。

  他怀里揣着一个蓝布包裹。

  包裹不大,也不厚,比昨夜那七十三卷堆积如山的卷宗少了太多。

  但这不大不厚的包裹里装着的,却是那七十三卷中最核心的精华.....是他用了整整一个通宵,从各种线索数据证词中亲手拣选出来的刀锋所向。

  七十三卷是整片森林。

  而他怀里的这个包裹,是森林里那几棵最粗壮根系最深也最该被连根拔起的老树。

  魏忠贤坐的是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没有仪仗,没有开道,甚至连轿帘都是素青色的。

  混在京师清晨的街巷里,与那些赶着去早朝的低品级官员的轿子毫无分别。

  只有抬轿的四个人走得格外稳当....稳当到了一种不正常的地步。

  寻常轿夫走路总会有些许颠簸,但这四个人的脚步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般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去都是同样的力度同样的幅度。

  这是东厂的人。

  魏忠贤闭着眼睛,靠在轿壁上。

  他的手按在怀中的蓝布包裹上,能感觉到那些纸张透过布料传来的微凉触感。

  凉的。

  像那些纸上记载的人心一样凉。

  一夜之间,他把那二百七十三个涉案者的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不下十遍。

  有些名字他认识,有些不认识。

  有些让他冷笑,有些让他皱眉。

  但有几个名字,让他在深夜的值房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差一点就骂出声来。

  魏忠贤没有骂,因为骂是没有用的,骂是弱者才做的事。

  他只需要记住那些名字,然后在合适的时候,用刀尖在那些名字上面画一个圈。

  圈画完了,人也就完了。

  轿子在紫禁城的侧门停了下来。

  魏忠贤下轿,王承恩已经候在了门口,见了魏忠贤,微微躬身行了个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引着他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行在紫禁城的甬道里,脚步声在高墙之间来回碰撞,发出空旷而冷清的回响。

  沿途遇上几个洒扫的小太监,远远瞧见了王承恩和魏忠贤的身影,吓得跟见了鬼似的,连忙缩到墙角,低头贴着墙根走了。

  没人敢多看一眼。

  在这座宫城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昨日魏忠贤被召入暖阁的事,今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内廷。

  太监们都知道.....那位爷,回来了。

  至于“回来”意味着什么,没人敢深想。

  ……

  乾清宫暖阁。

  朱由检今日起得极早。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怎么睡。

  御案上摊着几份折子,朱砂笔搁在笔架上,笔尖已经干了。

  显然这几份折子他已经批完了,但并没有让人收走,而是就那么敞着放在那里,仿佛在等什么人来看。

  魏忠贤进来的时候,朱由检正端着一碗燕窝粥,慢条斯理地喝着。

  见魏忠贤行了大礼,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用勺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

  魏忠贤哪敢真坐,只是象征性地把半边屁股挨着椅子边沿搭了一下,身子依旧前倾着,保持着随时可以起身叩拜的姿态。

  “看了一夜?“朱由检的语气很随意。

  “回皇爷,看了一夜。“

  “嗯。“朱由检放下燕窝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完了?“

  “看完了。“魏忠贤从怀中取出那个蓝布包裹,双手呈上,“老奴将其中最为紧要的几份摘了出来。请皇爷过目。“

  朱由检接过包裹,随手放在了御案上,却并没有立刻打开。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越过茶盏的边沿,落在魏忠贤的脸上,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

  “吓了一跳?“

  魏忠贤苦笑着点了点头:“不瞒皇爷,老奴干了半辈子的东厂,什么样的贪官没见过,什么样的黑账没翻过。但昨夜看到的这些……老奴确实……激灵了一下。“

  激灵了一下....不是震惊不是愤怒,不是那些分量太重的词,就是激灵了一下....种本能的反应,就像是走夜路的时候突然踩到了一条蛇。

  你来不及害怕,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猛地弹了一下。

  朱由检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

  “那就等一等。“朱由检重新端起了茶盏,语气淡然,“朕还叫了一个人。“

  魏忠贤微微一怔,随即低下了头,不再多问。

  在这间暖阁里,皇帝说等一等,那就等。皇帝不说那个人是谁,那就不问。这是魏忠贤用半辈子的血泪换来的觉悟....在皇帝面前,最重要的品质不是聪明,不是忠诚,甚至不是能力,而是分寸。

  这分寸二字,说起来轻飘飘的,做起来却重逾千钧。

  多少聪明人多少能臣干将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了这两个字上。

  你越了一寸,便是僭越;你退了一寸,便是怠慢。只有刚刚好停在那条看不见的线上,才是活路。

  暖阁里很安静。

  皇帝在翻折子,朱砂笔偶尔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魏忠贤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谈,但这沉默并不让人觉得尴尬或压抑,反而有种奇异的默契。

  就像是一个猎人和他的鹰,在出猎之前的那段安静的等待。

  猎人检查着弓弦,鹰蹲在架子上理着羽毛,谁也不看谁,但彼此都知道.....一旦猎物出现,就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光景。

  外面传来了通报声。

  “启禀皇爷,廉政督查司司长左良玉,奉召觐见。“

  暖阁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凝固了一下。

  极短暂的一下。

  短暂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根本就察觉不到。

  但魏忠贤察觉到了。

  他感觉到自己右手的中指不自觉地轻轻弹了一下膝盖....这是他多年的老习惯。

  左良玉。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廉政督查司是皇帝亲手创立的机构,而左良玉则是皇帝亲手提拔的司长。

  此人出身行伍,早年在辽东打过仗,负过伤,被皇帝看中破格调入廉政督查司,一路从一个低级武官做到了正三品的司长。

  在京师的官场上,左良玉的名声是很响的。

  不是好名声,也不是坏名声,而是让人忌惮的名声。

  他办案铁面无私,手段凌厉,不讲情面。

  这几年来经他手扳倒的贪官不下百人,其中不乏四五品的朝廷命官。

  他本人的生活作风也极为简朴,府中不蓄婢仆,不纳侧室,出入只骑一匹瘦马,在这繁华的京师里活得像是个苦行僧。

  ……

  魏忠贤微微抬起了眼皮。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每一步踩下去都结结实实的,不拖泥带水,也不急躁冒进。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左良玉。

  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面容方正,国字脸,浓眉大眼,颧骨略高,下巴上带着一道陈年的刀疤,从左耳根一直延伸到下颌骨的转角处,像是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这是他在辽东留下的纪念品.....据说是一个建州女真的白甲兵砍的,差一寸就割断了他的喉咙。

  左良玉进门之后,先是规规矩矩地向朱由检行了大礼。

  三跪九叩,一丝不苟。

  然后他站起来,然后他看到了魏忠贤。

  就是这一眼。

  魏忠贤清清楚楚地看到,左良玉的瞳孔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种收缩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能控制的。

  那是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大危险时,纯粹本能的生理反应。

  左良玉的反应比这还要复杂。

  瞳孔收缩之后,紧接着是一个极为短暂面部肌肉僵硬。

  然后,这种僵硬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便消失了,他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平静,甚至恢复了种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从容。

  这种人,不好对付。

  但越是不好对付,魏忠贤就越是来了兴致。

  左良玉心中的翻江倒海,远比面上表现出来的要剧烈千百倍。

  他是武人出身,沙场上的惊骇他经历过无数次,刀尖抵在喉头上的时候他没有眨过眼。

  但此刻他心底涌上来的寒意,比辽东那年冬天伏在壕沟里等建州骑兵冲锋时还要凛冽。

  魏忠贤。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炸开,像是一颗丢进了深井里的石头,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一连串迅速扩散的裂纹。

  魏忠贤为什么在这里?

  皇帝为什么把魏忠贤和他同时召见?

  这意味着什么?

  左良玉不蠢。

  恰恰相反,他能从一个辽东伤退的低级武官爬到廉政督查司司长的位子上,靠的绝不仅仅是粗直敢言四个字。

  他粗是粗,但粗中有细;直是直,但直中有曲。

  他深知官场的规则,深知权力的运作逻辑,更深知.....皇帝的每一个举动,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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