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马祥麟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末将正想拿那些猴子练练刀!”
“施福!”
“末将在!”
“你无需冒险深入红河。你的舰队,只需封锁海口,截断安南的海上粮道。同时,若有机会,便在沿海炮击其城池,制造恐慌。记住,你的任务是让郑梉首尾难顾,而不是去送死!”
“末将明白!”施福松了一口气,这才是老成谋国之策。
众人议定,目光齐齐汇聚到了主座之上。
朱由检缓缓放下手中的玉如意,站起身来。
他并未立刻表态,而是走到舆图前,目光在那条蜿蜒的进军路线上停留许久。
“诸卿议得好啊。”
朱由检转过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朕当初在兵部,听那些文官谈兵,听到的全是以德服人、怀柔远人的酸腐之气。今日,朕终于听到了大明军人该有的声音——那是铁与血撞击的声音!”
他猛地一挥衣袖,声音变得冷酷而决绝。
“朕准了!”
“就按卢督师的方略办!什么奇袭,什么巧劲,朕统统不要!朕要的,就是这一股子碾压的气势!”
朱由检走到卢象升面前,盯着这位爱将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建斗,朕给你最大的支持。此次出征,火药、炮弹,不限量供应!神机营最新试制的没良心炮,朕给你调了一百门!遇到硬骨头,别拿人命去填,给朕拿火药去堆!”
“朕只有一个要求。”
朱由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上苍,“若有阻拦者,无论是官军还是所谓的义兵,亦或是助纣为虐的土民....全都不留!”
“朕要这一路过去,寸草不生!朕要让那升龙府里的权贵们,听到大明二字,便吓得尿裤子!唯有大恐怖,方有大顺服!”
“至于政治攻势……”
朱由检转头看向陆文昭,“陆文昭,你的锦衣卫不要闲着。大军每推进一步,你的檄文就要传出百里。告诉安南人,大明只诛首恶郑梉,余者不问!凡是临阵倒戈者,赏银百两,官升三级!凡是提郑氏人头来见者,封侯!”
“臣遵旨!”陆文昭舔了舔嘴唇,这才是安都府最擅长的活计。
“施福。”
“在。”
“你在海上,除了封锁,还要做一件事。”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张旗鼓地宣扬,就说阮氏已经接受了大明的册封,即将北伐。朕要让郑梉那个老狐狸,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众将领命而去,甲胄摩擦的铿锵声渐行渐远。
偌大的节堂内,重归死寂。
朱由检负手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棂,直面那南方滚滚而来的积雨云。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他望着那片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山河,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世人皆道大明乃礼仪之邦,当以德服人。”
“可他们忘了,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既然给过雨露他们不接,那朕,便赏他们一场——灭世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