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穷尽一生也练不出的意境,他,唾手可得。
当然,此时此刻的他,还只是小成而已,并不能真正发挥出“阴阳毋炁”的能力。
忽然,他只觉一凉。
“嘶——”
这才猛然警觉,上官倩摸索了如此久的时间,竟然真让她给摸索出来了!
沈风心头猛然一荡,方才梦境中的画面再度从脑海中涌出。
他怔了片刻,忽地轻轻一笑。
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排斥这类功法了。
经历过梦境里最初的本能癫狂与震撼后,如今留下的……反倒是一种极度冷静后的接受。
在那样的修炼之中,他不是淫邪之徒,也不是采补贼人。
他只是修行者。
想通这一层,沈风不再犹豫。
他终于做了今夜早就该做、却一直未做的事情。
他一把将早已趴伏着的上官倩拽起,双手捧着对方的小脸,猛烈摇晃着。
“上官倩。”
“看着我!看着我!”
少女原本迷蒙的眸子终于略略聚焦,炽热欲望混着泪痕,从她睫毛间滚落。
沈风眼神一凛,逼问一句:“你可认得,我是谁?”
上官倩呜咛数声,唇齿微颤,声音几不可闻。
“……夺命……书……求……求求你……”
沈风点了点头,眼底情绪翻涌,却终归平静下来。
“这就足够了。”
他声音轻淡,却带着某种截断退路的决绝。
“我只是救你,得罪了。”
……
这场惊人的战斗并无观众。
若非要说有——
那便是亭中栏杆上,静静伫立着的那颗头颅。
“巩沧海”睁着一双宛如生前的大眼睛。
风起时,她满头白发微微飞扬,在雨幕中猎猎作响。
“她”一动不动,死死望着亭中。
目光所及,空无一人。
似乎亭中,没有人影,没有站立之姿,也没有交谈之声。
但若是她还活着,若是还能低头......那便能看到地面上,那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震撼画面。
......
亭外,天空中,雨一直下着。
雨点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雨不停,越下越快,越下越大。
打在叶子上的声音也越来越急,到最后,仿佛连成了一线。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在树梢上躲雨的鸟儿,却开始间歇叫着。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鸟儿们有些疑惑,为何这下雨天,雨打树叶的声音如此清脆,却又如此沉重。
芭蕉叶被这样的力道砸下......
简直似要砸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