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刘秃子也跑进来转了一圈,敲敲打打半天,最后一脸见鬼的表情凑到沈风身边。
“大人,这也太邪乎了。昨晚咱们就在隔壁守着,这库房门口全是侍卫,连只鸟都飞不出去。这银子难道真长翅膀了?”
沈风没有回答。
他站在库房中央,闭上眼,脑海中飞速复盘着昨晚的一切。
火起,人乱,救火。
张诚严令死守库房,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卫们围成了铁桶。
在这种情况下,外人绝对进不来,里面的人也绝对出不去。
如果这些银子一开始就不在这库房之中,那一切倒是都解释得通。
可这显然不可能。
银子运送进库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连沈风三人在园中也是眼睁睁看着一箱箱被抬进了院子。
沈风猛地睁开眼,看向了还在“哀嚎”的张诚。
这样看来,似乎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百宝囊!
能够让东西真正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并非做不到。
沈风何止是亲眼见过,无常簿和百宝囊他都用了不知多少回。
只是他的百宝囊装不下成吨的银子。
普通的百宝囊空间有限,装个十万两银子顶天了。要想装下一千万两官银,那得是何等品阶的宝贝?
而何人能够拿着这种东西,触碰到这一千万两官银?
答案呼之欲出!
“张大人。”沈风已经隐隐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杀意,身上气势节节攀升,“这银子只有你能接触到才对,昨夜大火之后,应当也只有你才查验过库房吧!”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朝廷钦差,竟然会打这批赈灾银的主意!
上一任钦差周源虽然丧尽天良,但至少还知道这银子不能动,若张诚真的将这笔银子直接盗走,简直是无耻之尤!
朝堂之上,难道都是这种狗官?!
沈风的话音落下,库房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库房,发出呜呜的回响。
那名跪在地上的侍卫统领猛地抬起头,目光在沈风和张诚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张诚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沈风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是啊!
昨夜大火,火势凶猛,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唯独钦差大人,以“查验火情”为由,严令所有人退后,甚至连安陵县令杨有德想凑近看一眼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段时间里,库房里面只有钦差大人一人!
如果说真的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这座库房,除了有独处机会的钦差大人,还能有谁?!
侍卫统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他若是敢多嘴一句,恐怕立刻就会人头落地。
面对沈风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和周围那一双双惊疑不定的眼睛。
张诚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市井泼妇般的哭嚎、那种夸张到令人尴尬的绝望,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慢慢地站直了身子,伸手弹了弹官服下摆沾染的灰尘,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满地打滚的人根本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