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接连响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沈风的全身。
并非是内力走岔的胀痛,而是仿佛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被同时敲碎,又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揉捏在一起的剧痛。
咔、咔、咔。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那是骨骼在摩擦、在生长、在重组。
沈风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他身上的肌肉开始诡异地蠕动,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原本修长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凭空缩小了一圈,紧接着又猛地拉长。
这种痛苦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声脆响从脊椎处传来时,沈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气流如箭,射出三尺有余。
他睁开眼,抬起手掌。
心念一动。
原本骨节分明的手掌,瞬间变得粗大、厚实,指节粗壮,皮肤粗糙,就像是一个常年握锄头的老农的手。再一转念,那只手又迅速收缩,变得纤细、柔嫩,宛如女子的柔荑。
不仅是皮肉,连骨骼的长度和硬度都随心所欲。
这才是真正的千变万化。
随着《移形换骨神篇》臻至大圆满,沈风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也随之暴涨。经脉比之前更加宽阔坚韧,气血在体内奔涌,发出大江大河般的轰鸣声。
原本卡在武魁后期的那道瓶颈,在这股磅礴的气血冲刷下,变得摇摇欲坠。
“破。”
沈风心中低喝一声。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体内传来“啵”的一声轻响,仿佛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丹田内的真气漩涡猛地扩张了一倍,原本一身死生内力变得更加深邃、凝练,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武魁境,巅峰!
距离那传说中的武宗之境,只差临门一脚。
关于武宗,沈风也早已在秋青衣那儿得知了关键。所谓武宗,武道宗师,必须将某门武学同时推演出意境和法相,做到足以凭之开宗立派的地步。
可这个要求对于沈风来说,相当于毫无门槛!
他的《活死人功》不仅早已经领悟出意境,还与《两仪生死剑》的意境融合,硬生生逼出了生死磨盘法相!
只要再修成一两门不错的武学,他有把握直接便能晋升武宗!
沈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摧山断岳的力量,眼中的精光慢慢收敛,重新变得深不见底。
之后吹熄了灯火,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夜,安陵城暗流涌动,但他睡得很沉。
……
……
翌日清晨。
清风园的正厅内,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打破了早上的宁静。
“什么?!”
张诚手中的象牙筷子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粥碗里的米汤溅了出来。
他瞪着跪在地上的侍卫统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死了?杨有德死了?”
“是。”侍卫统领低着头,声音沉重,“就在回县衙的必经之路上。杨县令被人捏碎了喉骨,剩下的十几个差役……一刀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