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庸是小人。
连带着魏成也以小人之心,揣测沈风的嘴脸。
沈风根本就没有理会魏成,甚至看也未看他与冯伦。
赵无眠已经回到那把太师椅上,瘫坐在那里,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满地的碎砖片和血迹,眼中的阴狠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疲惫。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现在只想让沈风赶紧滚蛋。
沈风在他眼前多待一秒,就在提醒他刚才的耻辱多一秒。
更重要的是,安陵的案子确实是火烧眉毛。那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沈风若是办砸了,他赵无眠也要跟着受到牵连。
“沈风。”
赵无眠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意兴阑珊的味道。
“既然督察大人发话了,这案子便由你全权负责。”
他抬起眼皮,目光阴冷且疲惫地盯着沈风。
“南院的人手、库房的兵器、案牍库的情报,随你调动。哪怕你要拆了这议事厅的柱子去办案子,我也没意见。”
“我只有一个要求——”
赵无眠伸出四根手指,死死地盯着沈风。
“四天后,我要看到结果。银子要找回来,凶手要抓到,新钦差要活着。”
“办成了,这巡查使的位子是你的。办不成……”
赵无眠冷笑了一声,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办不成,你在凌雪眼中也就失了分量,到时候,新账旧账,咱们一起算。
沈风神色平静,微微抱拳:“大人放心。”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萧砚和陆千昭依旧坐在椅子上,只是此刻坐姿端正了许多。当沈风的目光扫过来时,这两人没有回避,而是挤出一丝不太自在的笑意。
而陈玄和韩厉则是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端起茶盏假装喝茶,掩饰着内心的心虚与不安。
沈风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心思,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段坤身上。
“段头儿。”
沈风依旧叫着旧称,语气并没有因为即将升迁而变得倨傲。
段坤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但更多的是欣慰。
“你小子,现在可是要当巡查使的人了,还叫什么头儿。”
“一日是头儿,终身是大哥。”
沈风笑了笑,然后正色道:“安陵那边是龙潭虎穴,人去多了没用,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我只带寒音和秃子去。”
段坤眉头一皱:“就你们三个?太危险了!我带些人跟你一起去!”
“不行。”
沈风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些:“我把伍元从诏狱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