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欣赏,而是犹如精明的商贾看见了一座会自己长大的金山,一本永远写不完盈利的账册。
“你很好。”她先是夸了一句,然后接着道,“你的事情我大多都知道,可能有些我不知道的,我也并不想知道。”
她合上折扇,扇柄在掌心轻轻拍打着节奏,目光却变得锐利起来。
“只要你能把差事办好,其他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沈风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听着。
他知道,这位督察使大人既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现身,又说了这番话,后面必然跟着一个天大的麻烦。
果然,凌雪接下来的话,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现在咱们江州地界上,出了个紧急且重大的案子。”
凌雪的声音不大,却将整个议事厅压得愈加低沉。
“就在昨夜,负责江北道赈灾的钦差大臣周源,死在了安陵城的行辕里。”
此言一出,赵无眠的脸色瞬间变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钦差被杀?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安陵行辕乃是征用的前朝王府,守备森严,周源作为负责赈灾的钦差大臣,身边必有大内高手随行,怎么可能让人无声无息地给杀了?
“不仅人死了。”
凌雪的话并没有结束,紧接着抛出了第二道惊雷。
“朝廷拨下来的一千万两赈灾银,也不翼而飞。”
“一夜之间,钦差被杀,库银成空。”
“朝廷对此事极为震怒。今早酆都传来的急令,是大司命的亲笔。”
许寒音听到“大司命”三个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只是随即隐没不见。
议事厅内,凌雪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原本有些慵懒的神色已然变得郑重起来。
“上面说了,五日之内不但要破案,还要找回所有赈灾银。”
“这件案子若是办不好……恐怕咱们江州无常司,从上到下,都得掉一层皮。”
这番话说完,议事厅中所有人都被震在当场。
江北道饥荒,九黎使团要来,钦差被杀,赈灾银被盗……
所有事情,仿佛一股脑都在这个节骨眼爆发,光是想想,众人都只觉头皮发麻。
整个江州,宛如瞬间坠入了风雨飘摇中。
赵无眠擦了擦额角冷汗,忍不住问道:“大人,这……这按理说是涉及庙堂官员的案子,应当由东院接手才是,为何会落在咱们南院头上?”
无常司四院分工明确。东院监察百官,专司庙堂刑名;南院监察江湖,统管宗派游侠。
钦差被杀,那是典型的官场震荡,怎么看都该是东院那帮擅长笔杆子的人去查。
“东院?”
凌雪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若周源是被人下毒害死,或者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这案子自然归东院查。可周源之死极为诡异,整个行辕被一座削平了的小型石山砸中,一千万两银子更是凭空消失。”
“这种手段,是江湖手段。这种本事,是武者的本事。”
“东院那帮人,查查账本、审审贪官还行,真要让他们去面对这种层次的江湖大盗,怕是连人影也摸不到。”
说到这里,凌雪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沈风身上。
“而且,朝廷已经派了新的钦差,今早便已启程赶往安陵。我们的任务,不仅是查案,还要保证这位新钦差在安陵城的安危,绝不能让他像上一位那样,莫名其妙被人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