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音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刘秃子向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孙开山看着沈风还站在原地,忍不住问道:“沈兄弟,那你呢?”
沈风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投向了南院最深处的那片阴影。
那里是诏狱的方向。
“我去接人。”
“接谁?”
“伍元。”
……
……
诏狱在无常司的最深处,那里常年不见阳光,只有阴冷潮湿的风在甬道里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
沈风站在诏狱门口,见四下无人,便直接施展起已经小成的《移形换骨神篇》。
下一刻,脸部肌肉开始蠕动,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片刻之后,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变得圆润起来,眼角多了一丝笑纹,嘴角微微上扬,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若是有人见到这诡异一幕,一定会大惊失色。
因为沈风已经变成了胡庸!
做完这一切,他摸了下自己的脸,满意点点头,而后推开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
甬道很长,也很黑。
只有两侧墙壁上镶嵌的萤石发出惨淡的光,照亮了脚下湿滑的青石板。
沈风走得很慢,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像是在敲击着某种节奏。
走到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刑讯室,只是如今无人。
沈风没有停留,直接推开了刑讯室后方的那扇铁门。
铁门后是一间值房,两名身穿灰袍的狱卒正坐在桌边喝酒。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放下酒碗,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哪位大人?”
其中一名狱卒站起身,警惕地问道。
“是我。”
沈风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那是胡庸的声音。
《移形换骨神篇》可以易筋骨,自然能够模仿声音。
两名狱卒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来人的脸,顿时一惊,连忙松开刀柄,躬身行礼。
“原来是胡大人。”那名狱卒有些疑惑地问道,“大人昨夜才刚刚来过,可是不放心?”
沈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残酒。
“不错,我怕你们忘了我的交代。”
两名狱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胡巡查的交代我们自是不敢忘。”另一名狱卒说道,“说要昨夜提审,那便昨夜提审。我们已将伍元审了一夜,但他并没有认罪。”
沈风心头一动,问道:“你们没有审那两个老的?”
狱卒抬起头,看了沈风一眼,语气有些冷。
“胡巡查让我们审,我们审了就是。审讯总要一个一个来,伍元今夜我们再审一次,还审不出东西来,我们自会去审那两个老的。”
听了这话,沈风顿时松了口气。
他这趟下诏狱最害怕的,就是伍元的父母已经遭难。
凭诏狱的刑讯手段,两位老人只要上了架子,便指定活不成。
沈风不知道,甚至连胡庸也没想到的是,诏狱这两名狱卒虽然不认识伍元,但也清楚那是无常司的自己人。
胡庸押人送来时便说明了伍元的罪行。
可在这些整日与穷凶极恶之徒打交道的狱卒眼里,这又算是哪门罪?
堂堂无常卫,连这点特权都没有,那还当什么差?
但巡查使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职责所在,只能照办。
狱卒干的就是审犯人的勾当,谁有罪谁没有罪根本不是他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