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轰!
一道破空之声在窗外炸响,碎木横飞,窗棂尽断。
一点金芒裹挟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无匹威势,洞穿了窗纸,快若闪电,直取柳如是的太阳穴!
这一击来得太快,太猛。
柳如是有种预感。
若是不管不顾,这小小一缕金芒,便能在下一瞬贯穿她的头颅。
她自然不会为了手里两只待宰的蝼蚁,去硬抗这致命一击。
下一刻,那笼罩在许寒音头顶的五指猛地收回,柳如是身形未转,手腕却已若灵蛇般反探而出。
“叮。”
两根纤纤玉指,稳稳地夹住了那点金芒。
然而,其上附着的内劲之强,竟是让柳如是这等修为,身形也不由得微微晃了一晃,脚下青砖“咔嚓”一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屋内死寂。
柳如是缓缓垂下手臂,目光下意识落在指尖之物上。
这是一支赤金凤钗。
钗头凤羽雕工繁复,泛着淡淡流光。
这也是她最熟悉的物件。
是她曾日日戴在发间、于那人离开前特意送出的心爱之物!
“轰!”
柳如是只觉脑中一阵轰鸣。
她那一身原本收敛自如的气机,此刻竟有些失控,满头青丝无风自动,疯狂飞舞。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瞬间布满了赤红的血丝,宛如厉鬼。
“谁?是谁!”
便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道清朗从容,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
“淫妇,你可识得这凤钗?”
“淫妇”二字,字字诛心,柳如是却恍如未闻。
她猛地抬头,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
下一瞬,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直接穿出房门,落在了院中。
根本不再去管屋内两人的死活。
她死死盯着那个站在院中月桂树下、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
没有尖叫,也没有嘶吼,声音轻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凤钗……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青衫身影自然是匆忙赶回的沈风。
见她出来,沈风心中的大石终是落了地。
他老远便感应到了屋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机,若非还能察觉到另外两股气息尚存,沈风险些以为自己来晚了一步。
如今把这女魔头引出来,寒音和秃子的命,便算是保住了。
迎着那双血红的眼睛,沈风冷冷一笑。
“还能是哪来的?”
“当然是从淫僧‘不花’的百宝囊里翻出来的。”
沈风盯着她,森寒的语气中带着玩味:“你光顾着问这凤钗的来历,却不反驳我喊你这声‘淫妇’。看来你是认了?”
“身为县令夫人,却与一个淫僧私通,简直无耻之尤!”
柳如是身子剧烈颤抖,死死攥着那支凤钗,任由尖锐的钗尾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沈风没有停下,再次抛出一记重锤。
“你是在等他回来?”
“可惜啊,你怕还不知道……那淫僧早就被我杀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手,在空中竖着比划了一下,轻轻笑道:“你找的奸夫,身子骨也不硬啊。”
“那夜在江陵城外,沈某手起刀落,自他天灵盖劈下,直通胯裆,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连那心肝肠肺流了一地,都分不清哪半是左,哪半是右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