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朐,刘桓军营寨。
“哈哈!”
“郎君,淳于琼首级可有收到!”
张飞笑声爽朗,领着帐下将校,按剑直入大帐。
帐中,刘桓大步上迎,一手握住张飞的手,笑道:“君侯勇不可当,单骑斩杀淳于琼,北军胆颤惊惧。青齐如能太平,君侯居功至伟!”
“益德好本事,让我等在广县等候好几天!”张辽冲张飞胸口捶了拳,说道:“我本想斩淳于琼建功,不料却被你所斩。”
“嘿嘿~”
张飞笑容灿烂,说道:“一时运气好,淳于琼趁夜向南逃窜,我率步骑星夜追击,幸追上淳于琼。”
“张将军有应变之智,若无张将军急遣兵马追击,恐淳于琼已从小道出逃!”刘晔盛赞道。
刘桓迎张飞入帐而坐,问道:“淳于琼率部出逃莱芜,除淳于琼之外,不知战果何如?”
张飞乐呵不行,说道:“我军昨夜追击一日夜,斩首三百多级,俘敌四千多人。缴获辎重车辆两千车,粮约有四万多石,甲胄二千多领,刀、矛、刀、斧数千柄。”
停顿了下,张飞说道:“仅是走脱了郭图、赵叡等袁军文武,令人甚是可惜!”
“不可惜!”
刘桓大笑道:“郭图虽有计谋,但实为小人,先排挤沮授,再挤兑张郃。此人犹如赵之郭开,今他逃回大营,必会为兵败开脱罪责,将兵败之因归咎于张郃。由此等人在袁绍左右蛊惑人心,反而有利我军用兵。”
“呵呵!”
张飞跨坐在交椅上,笑容愈发爽快,说道:“张郃、韩猛为河北大将,二人能被郭图所迫投敌,郭图是为小人。兄长如若知张郃来投,恐会拍膝而笑。”
“不止!”
刘桓摇了摇头,笑道:“淳于琼被斩,张郃率兵来投,青州之中已无袁军。袁谭无力久守剧县,青州将下在即。张、韩二将此番来投,犹如雪中送炭。”
严格上讲,张郃、韩猛率兵来投谈不上雪中送炭,其作用相当于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张骨牌,有了第一张骨牌的倒下,才有后续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若张郃、韩猛不投,兵事至少还会持续大半个月。而今刘桓可以断言,张郃投敌,淳于琼出走,袁谭如闻消息必逃。
“郎君,淳于琼所部溃走,袁谭必然无心固守剧县。我军何不围三缺一,故意留出北门,遣兵暗中伏击。若袁谭从北出逃,必被我军所擒矣!”刘晔建议道。
“军师之计可行!”
张辽兴冲冲说道:“袁谭为袁绍帐下长子,袁谭如若被我军所擒,岂不能令河北兵将惊惧。”
刘桓陷入沉思之中,他在考虑放袁谭回河北好,还是生擒袁谭更好。
历史上袁绍病逝之后,袁谭与袁尚兄弟二人爆发内斗,从而让曹操渔翁得利。然经历此役之后,袁谭丢失青州,大概率会被袁绍踢出储君人选中,袁尚将会因此上位。故袁谭即便能够返回河北,也无法像历史上一样与袁尚针锋相对。
如若生擒袁谭,青州诸郡骤然无主,刘桓将能凭大胜之势横扫青州,再率兵向西进军,与刘备合力大破袁绍,或是逼袁绍仓皇撤军。
除了在政治层面有所影响外,他还能够通过袁谭赎回张郃、韩猛等降将在河北的家眷,毕竟不管怎么说袁谭可是袁绍的大儿子,袁绍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可行!”
刘桓果断吩咐,说道:“令张郃留兵千人驻广县,余者兵马尽数调回剧县。”
说着,刘桓看向张飞,说道:“稍后我当向主公为益德将军表功,今你安排兵马收拢降卒于临朐,由陈简带兵看守。明日等陈简率兵至临朐,你随我共同前往剧县,是役务必生擒袁谭!”
“遵命!”众人沉声道。
且不说刘桓欲毕其功于一役,收拢帐下大部兵马奔赴剧县,欲生擒袁谭,一役而定青州;袁谭则固守剧县,见到城外刘军人数愈多,内心大为焦虑。
“姐夫,今大事不好了!”
袁谭在府上郁闷饮酒,却见郭建着急忙慌闯入堂中,心中顿时不满,说道:“何事这么慌张?”
郭建急得跺脚,说道:“姐夫怎不知形势险恶,淳于琼首级示众,城中人心慌张。青州之中仅有我军一部,剧县已是人心涣散,不出几日城郭必被刘桓所破。”
袁谭神色骤变,满脸的不可思议,说道:“淳于琼帐下尚有万余兵马,今怎短短两三日兵败人亡?”
“城外淳于琼帐下数百兵将被刘卒示众,大声劝说我军出降。”郭建叹气道:“眼下仅知淳于琼所部几近覆没,却不知淳于琼如何落败。”
“啊!”
袁谭已无心喝酒,慌张在堂中踱步,懊悔说道:“张郃投降之时,我便不应听牵招之言,率兵固守剧县。”
郭建低声说道:“姐夫怎有所不知,我听军中盛传,牵招少年时与刘备有旧。牵招或许见我军兵败在即,故意劝说姐夫留守剧县,以便向刘桓献城。”
“啊~”
袁谭神色大惊,难以置信道:“牵招为我父心腹,受统乌桓骑,怎会与刘备有故?”
郭建说道:“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袁谭凝眉问道:“牵招如若有心归降,我军当如何是好?”
郭建毫不犹豫,说道:“我观城外刘军已在修缮器械,恐不日将会发兵攻城,或牵招已再与刘桓密谋。城北无刘军驻守,故可在今夜趁乱出逃!”
袁谭摇头说道:“此为刘桓围三缺一之计,我若从城北出逃,恐会遭刘桓伏兵围杀。”
郭建眼眸中闪烁奸诈之色,说道:“不如声东击西,姐夫佯装遣人从城东突围,而暗中率骑从城北出走。深夜之中,骑卒快马兼行,纵使伏兵沿途伏杀,却也奈何不了姐夫。”
“何人可为我从城东突围?”袁谭问道。
“牵招、管统二人可择其一!”郭建说道。
袁谭沉吟半晌,说道:“传辛军师至大堂密议,看选用何计突围!”
“好!”郭建应道。
少顷,辛评急至大堂,袁谭遣散左右密议军机!
“仲治,淳于琼兵马身亡,今剧县已不可守。”
袁谭问道:“且我闻牵招与刘备有旧,忧牵招暗与刘桓密谋。故欲趁今夜突围,不知君有何见解?”
辛评思虑少顷,说道:“我与牵招相识颇久,其绝非反复之人,公子不宜过多猜忌。今刘桓围三缺一,诱公子从城北突围。公子若欲从城北出走,宜当谨慎布置!”
“可有见解教我?”袁谭请教道。
辛评说道:“公子何不令诸将分道突围,以掩护公子从城北突围动向?如令牵招、管统二人分别从城东、城西突围,郭建从城北突围,而公子则混迹于郭建军中。诸部齐力突围,刘军无法处处顾及,公子必能安然出走。”
袁谭仅犹豫片刻,便采纳辛评多道突围之策,立即召集诸将定计突围。
牵招见淳于琼兵败身亡,深知青州局势彻底糜烂,遂也不再劝说袁谭,反而支持袁谭突围的决定。
是夜午时,剧县鼓声大作,三将各率千余精锐从三门突围。刘军兵卒卧甲而眠,得知袁军突围时,各寨兵马积极响应,步卒紧急集结,骑卒外出探查。
皎洁的月色下,突围的袁军三部兵马各自遭遇不明数量的刘军士卒厮杀。由于黑夜下仅闻声响而难辨敌我,在一门心思突围下,袁军的队伍很快就被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