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
沈戎忽然咧嘴一笑,口中自语一声:“老汤,咱们都进别人家抢命了,还学他妈的什么规矩?”
砰!
泥泞炸开,沈戎再度持刀上前。
吭!
突然,一道粗暴至极的枪声从远处炸响,子弹在雨幕之中划出一道清晰可见的轨迹。
谢凤朝的枪终于响了。
陶玄铮苍老的身躯似没有反应过来,被一枪洞穿了头颅。
可子弹却像是穿过了一片水幕,没有留下半点血色。
只有场中一名匪徒的头颅莫名炸开,为陶玄铮替了死。
“原来你藏在这里啊...”
陶玄铮眼皮一抬,朝着远处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而同一时间,提前离场的马源如同一条闻着味道的猎狗,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朝着方向火光显现的地方狂奔而去。
谢凤朝却仿佛对自己的暴露毫不在意,用一声枪响再度撕碎雨夜。
近处,恶虎与群犬再度开始搏杀。
沈戎双眸由黑转黄,两颊浮现斑斓虎纹,展开恶兽本相,虎迹刀大开大合,擦着伤,碰着死。
噗呲!
滚落的人头上,一双眼眸不甘的瞪大。
凝固着沉沉死寂的瞳孔中倒映出无数残缺的尸体和一片越发浓密的血雾。
吭!
第三枪奔袭而至。
陶玄铮身旁又是一头忠犬当场横死。
但他死了显然比活着更加有用,尸体上飘散出的血气朝着沈戎涌去,让那一圈仅差三寸就能套上他脖颈的血弧再度往内收缩了几分。
突然,沈戎前冲之中的身影猛地一顿,体内涌出的虚弱让他闪躲的动作慢了一步,被一把鬼头刀正正劈中后背。
这名得手的匪徒闻着那鲜甜无比的血腥味,喉头上下一滚,口中爆发出一声饥渴难耐的尖锐呼喊。
可下一刻,虎迹刀便钉进他的嘴巴,将那根弹动的舌头搅成稀烂。
吭!
第四枪。
又是一名匪徒替死爆头。
“马源这个废物...”
陶玄铮眼中怒意分明,虽然谢凤朝的枪击还不足以威胁到他的性命,甚至看上去似乎还在变相帮自己加快‘驯服’沈戎的速度。
可实际上血气项圈的本质他命域之中的规则,进度并不是单看血气的数量,‘拳头’的调教也十分重要。
只有被打痛的狗,才能学会如何向主人低头。
现在谢凤朝接连开枪杀人,事实上是在替沈戎争取时间,同时也在消耗自己‘替死’的资源。
这样陶玄铮感觉异常恼怒。
“老夫的驯狗局,怎么能让一头苍蝇坏了事?!”
咚!
陶玄铮手中的拐杖再度敲打地面。
倏然间,整个【斗犬场】犹如深吸了一口气般,向内猛地一缩。
只见其命域覆盖范围内,冰冷的空气陡然间变得粘稠,就连雨线坠落的速度似乎都被拖慢。
人匪命技,立柜镇山。
第五颗射来的子弹闯入此地,凭空擦出一片刺目的火星子。飞旋的弹头上,手工篆刻的银色花纹变得清晰可见。
铛!
一名匪徒纵身而起,用刀背接下了这一枪。
远处,谢凤朝肩头不受控制的抖动,渗出的血色已经将半边身体彻底染红。
可纵然额头青筋暴起,口鼻间鲜血直流,谢凤朝依旧面无表情,神情沉稳宛如一块立岸迎浪的礁石。
咔嚓。
拉栓,上弹,瞄准。
动作一气呵成,可就在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谢凤朝突然调转枪口,压向近处。
吭!
突袭之中的马源浑身汗毛陡立,在千钧一发之际飞扑躲闪,勉强躲开了这要命的一枪。
可他还没稳住身体,又是一枪紧随而至。
啪!
马源的右臂瞬间炸成一团血雾,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撕扯掉了大片血肉。
他摔进泥里,脸色一片惨白,眼底的恐惧不断往外冒。
在他面前,谢凤朝手中抓着一把匕首,拖着重伤的身体朝他踉跄扑来,如同一头亡命的疯狗。
而那把千里弓被留在了原地,狭长的枪管在接连不断的疾射中被打得通红,终于在这时候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但在沈戎这里,战斗却没有任何停止的痕迹。
随着【斗犬场】的不断收拢,【市井屠场】被压的几近坍塌。
长街被吞噬,楼宇被推倒,命域被蚕食的所剩无几。
姚敬城和黑虎的脖颈上赫然也出现了血色项圈,沦为了陶玄铮座下走狗,不由自主朝着沈戎扑杀而来。
“操他娘的...”
姚敬城目眦欲裂,一口牙齿几近咬碎,
在理智彻底溃散之前,他用尽力气撞向身侧的黑虎,竟在翻滚之中将虎头一刀钉在了泥地之中。
随后他反手横刀身前,用自己的喉咙撞向刃口。
“老东西,想让姚爷给你当狗?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