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汤隐山的老师却是个执拗古板的人,认为所有离开变化学派的人都是叛徒,非要拉着所有人跟他一起等死,大家因此闹得很不愉快。我的老师甚至被人构陷,背上了一些难听的骂名。”
“廖院长是个十分尊师重道的人,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给为自己的老师洗清当年蒙受的冤屈,只可惜汤隐山这个旧派遗徒没学到多少技术,反而学会了他老师的倔强性格,始终不愿意认错。”
贺宗林看着沈戎说道:“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沈先生是在道上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应该很懂这个道理。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够容忍变化学派在自己的学院中存在这么多年吗?”
沈戎毫不犹豫道:“那当然不可能,是我的话,早就把对方连根拔起了。”
“所以我们现在这么做,应该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仁慈了。”
沈戎话锋一转:“不过,我怎么听说是廖院长的老师是因为出卖自己人,然后被扫地出门的?”
“每个人都生有一张嘴巴,自然都想说自己觉得对的。众说纷纭,真假难分。”贺宗林淡淡道:“而且这是属于我们命域院的往事,对阁下毫无意义。沈先生只要在意眼下,不就可以吗?”
“跟你们读书人说话就是舒坦,不管是什么鸡鸣狗盗的事情,到了你们嘴巴里,总能变得那么合情合理。”
沈戎朗声一笑,脸色猛的沉了下去:“既然你们已经把我的底细查探的那么清楚,那就应该知道老子从来都不喜欢出卖别人。”
“我们增挂派一样也不喜欢。”贺宗林话音依旧平静:“但是在道上混,总有不少恩怨情仇需要解决。要解决光靠拿刀是不够的,还要拿钱。难道沈先生打算跟钱过不去?”
“你好歹也算是个读书人,说这些话,有点不合适吧?”
“在格物山上读书可是最耗钱的。我要是装作视金钱如粪土,那才是真的虚伪。而且我们给出的这个价,可不是伪君子能够给的出来的。”
贺宗林话音一顿:“我们给钱,阁下走人,如何?”
“爽快。”
沈戎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把你身上所有的钱全部拿出来,我今天就放你走人。”
贺宗林闻言一愣,被沈戎这句话弄的有些迷糊。
到底是谁走人?
“沈先生现在就不要再开玩笑了吧。”
“我不喜欢开玩笑。跟我开玩笑的那些人,也都被我亲手埋了。”沈戎面无表情道:“我给你这个机会,是因为你刚才请我喝了壶茶,算是还你人情。你要是听不懂我说的话,那我最近在教书育人方面也有一点心得体会。”
“哈哈哈哈...不愧是从北边来的屠夫,当真悍戾。不过这里是南国,你想在这里当过江龙,还是有些困难的。”
随着贺宗林笑声响起,周遭突然涌来一股股冰冷的杀气,如潮水一般将沈戎围困当中,动弹不得。
“这家店里面坐着绿林会一座山头的人,沈先生可以先试试能不能把他们教懂,再来跟在下探讨,什么是教书育人。”
刹那间,一座座命域轰然展开,重重叠叠压在沈戎的身上。
贺宗林拿起桌上的礼帽,端正戴好,随即起身走出了店门,顺道手还将店门关了起来。
他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到了街对面,等着给绿林会的人结清尾款。
贺宗林不觉得沈戎能活,就像他们也没准备让汤隐山活下去。
把变化学派赶出去,只是增挂派计划的第一步。等汤隐山去到了五环,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
汤隐山要不得好死,而且在死之前,他脑子里的东西还得全部交出来。
这样一来,内环山上的那些大人们才能满意。
轰!
占地不小的茶馆轰然崩塌,巨大的轰鸣顿时惊起路人的骚乱。
“绿林会的这些匪徒,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粗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己善后还得花上不少钱。”
贺宗林十分不满地自语着,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凝固。
只见一只手从喧嚣的烟尘中伸了出来,轻轻一挥,接着一张带着炽烈凶意的脸便出现在贺宗林颤栗的瞳孔中。
“你们这些个读书人,还真是把脑子读傻了,找这种货色就想摆平我?”
沈戎抬手一扔,一颗斗大头颅滚落在贺宗林的脚尖前。
“来,过来听老子好好给你讲讲课。”
沈戎咧嘴一笑:“完事以后,我们再算算学费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