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因真君离开了。
纪衍站在虚空,感受着自身由真丹初期晋升真丹中期变化。
真丹中期比之初期最显著的的变化,乃意志有真灵锚定,难以消磨,只要真灵不灭,便再难死透!
同时神念、神魂皆可全力调动而不用去管消耗,可以说真丹初期的全力一击,对于真丹中期来说只是平常发挥。
而且只要真灵不寐,那意志难损,哪怕灵魂枯竭、破损、被天魔吞食,那也能逐渐复原。
更意味着,自此能活多久只取决于,自己能否对自身还清晰认知。
只要不是蒙昧中将自己都遗忘掉,那就能重新复生!
寿命理论上可称无限!
“神通威力比真丹初期之时增强不多,常规战力只相当于两个之前的我。”纪衍思忖着:
“但不死性,却强上无数倍!”
他也难以对自身的不死性到底能达到什么地步做出判断。
总之现在的他,哪怕自身千百次被打得成为齑粉,也最多陷入沉寂。
而后真灵可以依靠他人与自己的因果,又或者自己在世间留下的因果指引,逐渐复苏!
虽然还没到那种只要还有人能记得他,有人读史书时念叨了句“界衍真人”,或他在世间留下的痕迹还没消失,就能从沉寂中复苏的程度。
但此刻纪衍感受自身真灵,推测只要那几条稳固的因果——比如与道侣因果、与血脉后人因果还在。
他就很容易能籍此自沉寂中被唤醒!
当然,纪衍也能效仿千风真人,在被打沉寂前将真幻道则散溢周遭,以此为锚。
在未来某一天真幻道则被触动,而后自一缕残念化作人形,一点点找回自身。
纪衍呼出一口气:
“真灵难灭之境果然玄妙非凡,可惜我完全感受不到晋升真丹中期的过程,却就已然获得了晋升的结果。
总感觉缺了些仪式感,不能吟诗一首回顾晋升之艰难……”
虽说有真君相助晋升很快,但纪衍其实更希望自己试着突破的。
可此事真君都提出来了,他不好拒绝。
毕竟帮他晋升真丹中期这个过程,也可能是褚因真君施加因果影响的一环。
可若要说褚因真君要在帮助自己晋升的过程中做些手段,比如在未来某个时刻,撤销“帮助晋升”这个过程,让自己跌落境界。
那应当不至于,毕竟真君想对付纪衍都无需这般麻烦。
而且骰子的结果所示,这次晋升并无隐患,他既然得到了结果,上了船,无非是少了“买票”的过程而已。
若有得选,他还是想感悟一遍晋升过程。
晋升过程……纪衍忽而想到了蒲苓。
当初蒲苓曾经有言:‘我的记忆,灵魂,一半真灵,在这。若我陨,她就是我;若她陨,可把我当她。’
而后一枚包含灵魂、意志与真灵的种子交由自己。
纪衍注意到她的话语中包含“真灵”,亦是成功分出了一半真灵,那当时的她定然已经触及到真灵所在了。
对于蒲苓来说,真丹中期定然一片坦途的,或许能在她晋升后要来一份感悟?
以蒲苓的性子应当不会拒绝,甚至允许自己深入灵魂窥探她的晋升过程……
纪衍一边想着,走向位于沧澜界的道场,半途还是念叨了句:
“沉心修持六百载,真君铸我蜕旧疆;真灵不系光阴锁,修行自始有恒章。”
……
东门域,白雨裙本体身披䨢霄氅,眼眸平静俯瞰繁忙的大地,而后定格于那十多处秘境之门。
微微抬手,指间一缕云霞浮现,再将神念附着其间。
纤手轻挥,这缕云霞流转,落于大地,而后飘入一处秘境之门内。
白雨裙微微闭眼,感应那落入秘境之内的一缕神念点点头:“可行,先做下标记,只待位面破碎后将之寻回。”
再次挥出几缕云霞,让其一一落入其它秘境之门中。
纪家对秘境少有开发,这些秘境主要是域主府代管,收益算入税收。
等沧澜界撞击天御界后,这些秘境会随空间飘荡,有些会落于现世,有些坠于太虚,也有些依旧留在空间夹缝。
现在做下标记,未来可将这些秘境一一寻回来。
忽而白雨裙一顿,望向天外归来的夫君,与之对视。
万里对于真丹修士来说只是照面,纪衍的声音传来:“雨裙,道场相见,有喜讯分享于你们。”
“夫君有新收获?”白雨裙疑惑,而后身形化作云霞,循着道则入了道场之中的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