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悟甚浅，有感截因证果之玄妙，未来得及深入参研。”纪衍躬身而答。
褚因真君看着面前这真丹初期小修，看透其的因果、命运中，那属于自己留下的痕迹，微微点头：“嗯。”
而后转头看向那数千位面、亿万修士。
这些修士在他的干涉下，提前数十上百年到来此处，位面开拓进程也因此提速。
往后，会有本该坐化的修士因为提前的开拓获得机缘，突破道基；
有寿命尽头的道基修士因为此次开拓再上一层；
有新的修士家族成立、有修士的血脉延续就此断代……
褚因真君改变了他们的未来，他们下一代的未来，包括往后的无数代，都留下了自身的痕迹。
这是因果。
“界衍小友，你可知因果一道最终可走到何种境界？”褚因真君忽而再问。
纪衍不晓得法相真君用意，只答道：“晚辈不知。”
褚因真君看向纪衍，缓缓道：“给你看看，我所见的部分因果。”
未待纪衍反应，霎时间他视线所及之处，所见的因果之线数量增加无数，几乎占据他所有思绪！
“这是……”纪衍一愣。
他看到了穿行虚空的传讯符其起点与终点，因为那有因果之线所指向。
也看到了沧澜界修士使用追踪术、定位术指向的目标，其中有因果相连。
看到了使用溯影之法勾连过去的事物，其中出现的诸多因果。
甚至看到了无数飞舟所要前往的目标，与来时的路途！
在这些因果之中，还有着指向无尽久远的过去的画面。
那是在四十万年前，褚因真君制作出第一张传讯符，改进了无数本练气修士所用的术法，推行了新的飞舟指引轮盘……
这些都是“因”，延伸到现今人庭四十万年，已经出现了无数的“果”！
而后纪衍感知自身。
那是无数与褚因真君关联的因果！
包括基站大殿阵纹，包括曾经所修的因果一道筑道法，甚至自身道则真丹！
而后他看见一条被指出来的因果之线，链接的并非具体事物，而是指向一个“可能的未来”——
那是指向他晋升真丹中期的因果之线！
这因果之线的一端，指向了自己已然知道自身真灵所在的“因”。
另一端链接到晋升真丹中期的“果”。
纪衍有种感受，此时轻轻只要一拨因果之线，在由因及果的伟力之下，他就能直接达到真丹中期！
而褚因真君视角所见绝不仅仅这些，这只是他让纪衍所知晓的，微不足道一部分而已！
纪衍回过神来，还未开口感谢褚因真君所赐见闻，耳边又传来沉结又凝固声音。
褚因真君平缓的言道：
“梳理万事之因，以自身为源头，让世间一切因果变化都关联到自身。
最终乃成就诸果之因，占据【因果】概念，以成就洞虚，这是我的道……”
“但【诸果之因】过于高远，即便法相巅峰，对于这片虚空、太虚来说亦是蜉蝣。”
“而且，在更久远的过去，有更多的因果空白。”
“哪怕以血脉、道法、前人留下的各类事物为媒介，追溯自己未出生之前的因果，与过去的因果相连……亦无法延伸到万事万有。”
“归根结底，我只是个法相罢了，非在天地初开时就存在，也无法自时间中逆游回去……”
“故而，我需广传我的法，我的术，我的道。”
“以因果影响万物，让我自身的因果散播足够远，影响足够多的生灵。”
“就如生灵的恐惧指向太虚天魔，一片虚空、太虚、无数生灵对“因果”的认知指向的是我之时……”
“触及【因果】概念，而后将之占据。”
哪怕占据一丝概念，亦是洞虚！
最后这句话褚因真君没说，他只是看向界衍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