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李敢细细感应着那颗半成品的金丹。
虽然只是五成。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就这半颗金丹里蕴含的能量,其品质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那不是普通的丹气。
那是融合了肉身血气、先天玉液、皇道龙气,甚至还有一丝神魂之力的……
【混元紫气】!
“这品质……”
李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是按照道家的说法。”
“寻常金丹,分九品。”
“我这半颗丹,虽然还未圆满,但这成色,这气象……”
“怕是已经超过了所谓的‘上品金丹’!”
“这是……【天丹】的雏形!”
甚至。
在那紫金色的光芒深处,李敢还隐隐看到了一丝……
混沌之色。
那是《八九玄功》带来的变数,是超脱于五行之外的……未知。
“若是能修至九转圆满,甚至以此丹为基,再开天地……”
“那该是何等光景?”
李敢不敢想。
但他知道。
此刻的他,哪怕还未完全踏入凝丹境。
但仅凭这就这半颗“紫金天丹”,再加上那恐怖的肉身极境。
若是再遇上郭阴山那种货色……
“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李敢握了握拳。
掌心之中,空间微微扭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强。
太强了。
这种力量暴涨的感觉,让人迷醉。
“不过……”
李敢收敛了气息,紫金色的光芒隐入眼底。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底牌,还得藏着点。”
“不到万不得已,这紫金天丹,绝不可轻易示人。”
他站起身,推开密室的石门。
门外。
天光大亮。
大雪初停,阳光洒在积雪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这京城里的风云,却并未停歇。
反而……
愈演愈烈。
……
北城,德胜门。
这里是大京城的北大门,也是通往北境边关的咽喉要道。
平日里,这里车水马龙,商贾云集。
可自从巡山司接手防务之后,这里的规矩,就变得森严了许多。
“站住!”
一声厉喝,在城门口炸响。
守门的,正是不戒和尚。
这光头汉子穿着一身铁甲,手里提着禅杖,跟尊门神似的堵在路中间,那双环眼瞪得溜圆。
在他面前。
停着一队奢华至极的车马。
拉车的全是清一色的雪白龙鳞马,车厢用沉香木打造,镶金嵌玉,极尽奢华。
车队两旁,跟着几十个气息彪悍的护卫,一个个眼高于顶,满脸的傲气。
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上,挑着一面杏黄色的旗帜。
上书一个斗大的……【杨】字!
弘农杨氏!
“哪来的野和尚?”
马车旁,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马鞭,指着不戒和尚的鼻子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
“没看见这是杨家的车队吗?”
“我们要出城去太山赏雪,你也敢拦?”
“杨家?”
不戒和尚冷笑一声,把禅杖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一颤。
“老子管你杨家还是郭家。”
“巡山司有令。”
“非常时期,全城戒严。”
“凡出入城门者,必须下马接受检查,核验身份文牒。”
“不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按规矩办事。”
“你!”
那管家气结,平日里他们杨家的人在青州府那是横着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
“好个不懂规矩的丘八。”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
“把这挡路的狗才,给我打断腿,扔到护城河里喂鱼!”
“是!”
那一众护卫齐声应喝,纷纷拔刀出鞘,杀气腾腾地逼了上来。
不戒和尚怡然不惧。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一抹好战的红光。
“想打架?”
“正好,洒家这几天手正痒呢。”
“兄弟们,抄家伙。”
“哗啦——”
城门口,几十个巡山司的精锐老卒,齐刷刷地亮出了兵刃。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慢着。”
一个清朗,却透着股子高高在上的声音,从那辆最豪华的马车里传了出来。
车帘掀开。
一个身穿儒衫,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缓步走了下来。
他面容俊秀,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正是那日在龙门宴上,被李敢一指头吓破了胆的……杨修!
不过此刻。
他的脸上,早已没了当初的惊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有恃无恐的从容。
甚至,还有一丝隐晦的挑衅。
“不戒统领是吧?”
杨修走到不戒和尚面前,并没有动怒,反而很有礼貌地拱了拱手。
“在下杨修,也曾担任过金牌巡山人。”
“咱们也算是同僚。”
“这点面子,统领不至于不给吧?”
不戒和尚皱了皱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杨修虽然是个小白脸,但这金牌巡山人的身份却是实打实的,确实不好硬来。
“杨公子。”
不戒和尚闷声道。
“不是洒家不给面子。”
“实在是……这是李都尉定下的死规矩。”
“若是放了你们过去,回头李都尉怪罪下来,洒家这颗脑袋可赔不起。”
“李都尉?”
听到这个名字,杨修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他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
“不戒统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看这是什么?”
不戒和尚定睛一看,脸色微变。
那不是巡山司的令牌。
那是……
【兵部手谕】!
“奉兵部尚书令,杨家车队身负皇命,前往太山勘察地脉,沿途关卡,不得阻拦。”
杨修把手谕在不戒和尚面前晃了晃,嘴角露出一抹得意。
“怎么样,不戒统领?”
“这兵部的大印,比那个李敢的命令……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