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这儿有瓶‘化龙液’,是之前杀那木蛟时提炼的,你拿去喂给它,能助它一臂之力。”
李敢抛过去一个小玉瓶。
“谢爹爹!”
最后,李敢看向老三元楠。
这小子正捧着那个百纳囊,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估计是在想这玩意儿能装多少银子。
“老三。”
“啊?爹?”李元楠回过神来。
“这猎集的生意,你做得很好。”
李敢笑了笑。
“但眼光要放长远点。”
“过几日,我可能会有些大动作,到时候,会有更多的货物、更多的资源运回来。”
“你得把库房给腾空了,把账目理清楚。”
“别到时候给我掉链子。”
李元楠一听有大生意,立马精神了。
“爹您放心,只要有货,就没有我卖不出去的!”
安顿好了一切,李敢站起身。
他没多说什么离别的话,只是深情地看了一眼正在缝补衣裳的秀娘。
“我出去办点事,过几天就回。”
秀娘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担忧,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早去早回。”
“衣裳厚实,夜里别着凉。”
“嗯。”
李敢转过身,走出院门。
门口,一鹰一犬早已等候多时。
老黑如今体型如狮,一身黑毛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眉心的竖眼紧闭,却透着股子煞气。
苍云则是立在院墙上,金色的羽翼收敛,那双重瞳里雷光隐隐,似乎随时准备撕裂苍穹。
“走。”
李敢翻身上了老黑的背。
老黑低吼一声,四爪生风,稳稳地托住了主人。
苍云则是一声清啼,冲天而起,在前探路。
一人一鹰一犬,就这样没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目标……长风县!
……
长风县,毗邻定远。
这里多风,且多是那种透着骨子阴冷的山风。
传闻这地界,古时候是古战场的边缘,阴魂不散,最是容易滋生邪祟。
夜半三更,长风县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篝火跳动。
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围着火堆取暖,嘴里骂骂咧咧。
“这世道,真是没法活了。”
“听说城里的那个什么‘极乐会’,又在招人了,只要信了那个什么‘欢喜佛’,就有肉吃,有酒喝。”
“呸!那是邪教!”
一个老乞丐啐了一口唾沫。
“你懂个屁,那是拿命换的!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全须全尾出来的。”
“听说那极乐会的坛主,是个会妖法的妖僧,专门吸人精气……”
“嘘!噤声!”
另一个乞丐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捂住老乞丐的嘴。
“你想死啊?这荒郊野外的,万一被那些‘极乐使者’听见了,咱们都得被抓去点天灯!”
话音未落。
“咚。”
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混着山风,吹进了破庙。
乞丐们吓得瑟瑟发抖,抱作一团,死死盯着那扇破门。
“吱呀——”
门开了。
走进来的,却不是什么妖僧,也不是什么极乐使者。
而是一个骑着黑虎……不,是大黑狗的青年道人。
那道人一身青衫,背负长弓,腰悬金牌,面容清俊。
那几个乞丐就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门口那个骑着“黑虎”的青衣道人。
他一身青衫不染尘,眉心隐隐有竖纹。
尤其是那一双眼,在火光的映照下,竟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只一眼,便让人觉得浑身赤裸,连心底那点腌臜心思都无所遁形。
“呼——”
一股子带着血腥味的山风灌进来,吹得篝火一阵乱颤,把众人的影子拉扯得张牙舞爪。
“鬼……鬼啊!”
终于,有个胆小的乞丐崩不住了,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神台底下钻。
“汪!”
老黑低吼一声,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来自九幽黄泉的寒意。
它那双泛着幽光的眸子随意一扫,那股子属于【幽冥天狗】的凶煞之气,瞬间就把那乞丐吓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李敢拍了拍了老黑,苦笑一声。
他翻身下了狗背,步履轻缓。
“贫道路过此地,借个火,歇个脚。”
李敢走到火堆旁,也不嫌脏,随手扯了个草团子坐下。
他这一坐,那股子逼人的气势瞬间收敛,变得温润如玉,就像个进京赶考的书生。
可越是这样,那几个老乞丐心里越是打鼓。
这荒山野岭的,骑着这么大一头黑狗,还能这般从容?
这就不是凡人!
“道、道长请便……”
领头的老乞丐哆哆嗦嗦地拱了拱手,那是江湖礼节,虽然动作走形,但好歹也是个意思。
李敢没理会他们的恐惧,随手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刚才听你们说,这长风县里,有个‘极乐会’?”
他声音平淡,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扔给了一旁流着哈喇子的老黑。
“还有个……妖僧?”
几个乞丐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这可是掉脑袋的话题。
“说吧。”
李敢抬起眼皮,指尖轻轻一弹。
“叮。”
一枚银灿灿的碎银子,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老乞丐那破烂的衣襟上。
“这……”
老乞丐眼珠子都直了。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整齐的银子,那上面还带着官印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老乞丐咬了咬牙,把银子死死攥在手里,压低了嗓门,像是怕被风听去似的。
“道长,您是外乡人,有所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