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将匣子递给李敢,神色郑重。
“你自己选吧。”
“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两门武学,虽然威力巨大,但……”
“都有大凶险。”
李敢接过匣子,打开第一个。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五个血淋淋的大字……《修罗七杀刀》。
“此刀法,主杀伐。”
沈追在一旁解说道。
“乃是前朝一位杀神所创,讲究的是以杀止杀,以暴制暴。”
“每一刀劈出,都要燃烧自身的精血寿元,换取那一瞬间的极致爆发。”
“七刀过后,人鬼皆愁。”
“若是体魄不够强横,怕是还没把敌人砍死,自己先成了干尸。”
李敢点了点头,又打开第二个匣子。
这是一本黑色的玉册,摸上去冰凉刺骨。
《大罗搜魂手》。
“这是一门……邪术。”
沈追眉头微皱。
“虽被收录在官库,但一直被列为禁忌。”
“此法可强行搜取他人记忆,甚至吞噬残魂来壮大自身神识。”
“但副作用极大。”
“吞噬的魂魄若是太多,杂念丛生,轻则精神分裂,重则……走火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这两本,一攻一辅。”
“一本伤身,一本伤神。”
“你……可要想好了。”
李敢看着这两本“禁书”,嘴角却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伤身?
他肉身成圣,十二寸真血,生生不息,最不怕的就是伤身!
伤神?
他有天眼破妄,有七窍玲珑心,更有真君法相镇压识海,区区杂念,何足挂齿?
这哪里是缺陷?
这分明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沈师。”
李敢合上匣子,眼中精光爆射。
“这两本……”
“我都要了!”
……
藏经楼外,雨势渐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瓦片上。
楼内,烛火幽微。
沈追看着李敢那毫不犹豫将两本“禁书”揣入怀中的动作,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罢了。”
“你这体魄,确实异于常人。或许这这是你的缘法。”
沈追摆了摆手,神色间有些疲惫。
“拿去吧。”
“但切记,凡事不可做绝,留一线生机,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若是觉得不对劲,立刻停手,莫要贪功冒进,毁了根基。”
“弟子明白。”
李敢郑重行礼。
他知道沈追是真心为他好,但这乱世之中,想要活下去,想要护住身后那一家子,不疯魔,不成活。
出了巡山司,李敢并未停留,顶着风雨,一路策马疾驰,赶回了李家坳。
后山,闭关石洞。
“轰隆——”
断龙石落下,将外界的风雨与喧嚣彻底隔绝。
李敢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那两本从藏经楼带回来的孤本秘籍。
【修罗七杀刀(未入门):(0/2000)】
【大罗搜魂手(未入门):(0/2000)】
【当前可用山林宝气:500】
两千的熟练度,先天武学果然非同凡响。
看来得找机会再入山一趟,搜刮点山林宝气了。
“先练刀。”
李敢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那血影护法半步凝丹,战力定然恐怖。
要想破防,非得有这等极端的杀伐大术不可。
他翻开《修罗七杀刀》,书页翻动间,仿佛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一杀断肢,二杀破体,三杀碎骨,四杀绝命……”
“七杀合一,神鬼皆泣!”
这刀法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
正合三尖两刃刀的路数,大开大合。
但每一招,都要调动全身的精血,以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行,在瞬间爆发出超越极限数倍的力量。
“有点意思。”
李敢心神沉入。
【武道通明】词条运转,那些晦涩的运劲法门,在他眼中迅速变得清晰明了。
“燃烧精血?”
李敢冷笑一声。
“我有十二寸真血,又有《玄鼋化生诀》兜底,这点消耗,九牛一毛!”
“嗡——”
他一把抓起三尖两刃刀。
体内气血轰然运转,按照那七杀刀谱的路线,疯狂奔涌。
“第一杀!”
李敢低喝一声,手腕一震。
“噗!”
一道血气顺着掌心涌入刀柄,原本银白色的刀身,瞬间染上了一抹妖异的赤红。
“斩!”
一刀劈出。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道红线,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嗤啦——”
前方那块用来试刀的千斤巨石,无声无息地滑落,切面光滑如镜。
快!
狠!
绝!
这一刀的威力,比起他之前纯靠蛮力劈砍,至少强了三成!
“这就是先天武学?”
李敢眼中精光大盛。
“若是练到第七杀,七刀合一……”
“怕是连那半步凝丹的护体真罡,也能一刀两断!”
练完了刀,李敢并未休息。
他拿起那本黑色的玉册,《大罗搜魂手》。
这门功夫,更为诡异。
它练的不是手,而是“神识”。
将神识凝聚成针,刺入敌人识海,强行翻阅记忆,甚至……吞噬魂力。
“这法门,倒是跟老黑的【噬魂】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李敢心中暗道。
“只不过老黑是靠天赋本能,这却是靠技巧。”
“若是能学会这个……”
“以后抓了舌头,哪还用得着审讯?直接搜魂,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想到这,李敢不再犹豫。
【七窍玲珑】开启!
神魂之力如水银泻地,钻入玉册之中。
一个个狰狞的鬼爪符文,在他识海中跳动,想要侵蚀他的神志。
“哼!”
李敢识海中,二郎真君法相猛地睁眼。
金光万丈!
那些鬼爪符文瞬间老实了,乖乖地化作一道道玄奥的信息流,融入李敢的记忆。
“原来如此……”
“凝神化爪,锁魂夺魄。”
李敢伸出右手,五指虚抓。
只见他的指尖之上,隐隐有黑色的气流在缠绕,仿佛这只手,已经不再属于人间,而是来自九幽地狱。
“去!”
他对着角落里一只被惊动的老鼠,虚空一抓。
“吱!”
那老鼠身子猛地一僵,两眼翻白,瞬间没了声息。
而在李敢的手中,多了一团绿豆大小的灰色光点。
那是老鼠的残魂。
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涌入李敢脑海。
那是这只老鼠刚才在哪里偷吃了粮食,又在哪里打了洞……
虽然琐碎,但却清晰无比。
“好霸道的手段。”
李敢随手捏碎了那团残魂。
“有了这门手艺,那定远分舵的底细,对我来说,就是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