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液!
“三十六天罡穴……全通?!”
“而且……玉液满溢?!”
沈追的手都在抖。
常人初入先天,能填满一两个窍穴,那都要烧高香了。
就算是绝世天才,想要填满三十六天罡,那也得数月,甚至数年的水磨工夫。
可李敢呢?
从他上次离开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吧?
半个月!
通天罡,满玉液!
这是什么修炼速度?
这特么是把先天真炁当水喝了吗?!
“你……”
沈追看着李敢,嗓子眼发干,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敢,你老实告诉我。”
沈追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
“还是说,你真的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
这不怪沈追怀疑。
这实在是太违背常理了。
《道藏》里记载的那些上古人杰,也不过如此吧?
李敢笑了笑,神色坦然。
“沈师说笑了。”
“弟子不过是运气好,在那土行山里,得了点机缘。”
“再加上……”
李敢指了指身后的五行山。
“这地方地气翻涌,灵机倒灌,弟子借着这股风,这才侥幸冲开了关隘。”
“侥幸?”
沈追苦笑一声,松开了手。
这借口,也就是骗骗鬼。
但他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李敢既然不愿细说,他也不能强求。
只是……
沈追的目光,越过李敢,落在了他身后的那两头灵兽身上。
老黑,苍云。
这两头畜生,此刻正懒洋洋地趴在那儿,但那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先天?!”
沈追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两头畜生……也入先天了?!”
一个人妖孽也就罢了。
连养的狗和鹰都这么妖孽?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也是机缘。”
李敢面不改色,随口胡诌。
“它们在山里吃了两颗不知名的朱果,睡了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沈追:“……”
他深深地看了李敢一眼。
忽然。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灵光。
一段尘封已久的,关于前朝的秘闻,浮上心头。
“西山……”
“左牵黄,右擎苍……”
“肉身成圣……”
沈追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想到了那个在史书中语焉不详,却让无数江湖人讳莫如深的家族。
那个曾经在大洪立国之前,镇压一世,号称“真君世家”的……
灌江口!
据说,西山与烟波荡曾是一地,后来因天地异变,西山等山拔地而起,层层隔离,这才一分为二。
“莫非……”
沈追看着李敢那张年轻却威严的脸庞,越看越觉得,跟古画里那位真君的神韵,有几分相似。
“莫非这李家坳的李氏,竟是那一位的……遗脉?!”
若真是如此。
那这一切的不合理,似乎都有了解释。
血脉复苏!
祖宗显灵!
沈追深吸一口气,将这个惊天的猜测死死压在心底。
这事儿太大了。
若是传出去,怕是连京城的那位武圣都要坐不住。
“好,好一个李敢。”
沈追拍了拍李敢的肩膀,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又有些欣慰。
“既然你已入先天,又有这等实力。”
“那这西山的担子,我也就能放心交给你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依旧妖气弥漫的五行山深处。
“五行山异变,非同小可。”
“如今木行峰虽然暂时平定,但其他四峰,也随时可能爆发。”
沈追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
“传令!”
“抽调北坡赵金刀、东乡马三娘等五位金牌巡山人,即刻入驻五行山外围。”
“设立五方大阵,死守山口!”
“再加上李敢坐镇西山,居中调度。”
“这道防线,必须给我钉死在这里!”
“至于清平县其他的山头……”
沈追叹了口气。
“暂且由巡山司的银牌巡山人顶上吧。”
“这五行山,才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是!”
众人齐声领命。
李敢站在一旁,看着沈追那挺拔的背影,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这位沈大人,虽然平时看着冷,但关键时刻,是真能扛事儿。
“沈师。”
李敢忽然开口。
“怎么?”沈追回头。
“弟子有一事相求。”
李敢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
“这些东西,能不能……全归我李家坳?”
沈追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你小子,倒是会做生意。”
“行。”
沈追大袖一挥。
“既然是你带人打下来的,那就是你的。”
“不过……”
沈追看了看天色。
“入冬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进京述职的日子。”
“这段时间,你就在这西山好好稳固境界。”
“大京城的水……可比这烟波荡,要深得多。”
李敢郑重点头。
“弟子明白。”
“定不给沈师丢脸!”
……
风起,云涌。
随着沈追的一声令下,整个清平县的巡山力量,开始向着五行山收缩。
而李敢,这位新晋的先天宗师,也正式坐稳了那“巡山校尉”的交椅。
夜色渐深。
李家坳里,又是灯火通明。
那一锅锅的大肉,那一坛坛的好酒,流水似的端了上来。
李敢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那群欢呼雀跃的族人和乡勇。
他的心,却早已飞到了那遥远的北方。
大京城。
武庙。
“两个月……”
李敢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够了。”
“等我把这三十六天罡穴彻底稳固,再炼出那……【水神变】的第三变。”
“这大京城……”
“我李敢,倒要看看,谁能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