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来打猎的,不是来考古的。”
“这地方场域刚起,精怪们还没适应,正是它们最虚弱的时候。”
“这是咱们的机会!”
话音未落,前方的老黑突然浑身毛发炸起,冲着石碑左侧的一处乱石堆狂吠起来。
“吼——!”
一声沉闷的兽吼回应了它。
只见乱石崩飞,一头浑身长满石甲,形如穿山甲却足有水牛大小的怪兽冲了出来。
裂地兽!
肉关大成!
这畜生显然是被那石碑出土的动静惊醒,正如没头苍蝇般乱窜,正好撞上了枪口。
“动手!”
李元松大吼一声,那憨厚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狂热的战意。
他甚至没等李大山下令,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轰然射出。
【地脉生根】发动!
他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似乎给了他一股反推之力,让他在这个重力异常的区域,反而比在外面还要快上三分。
“吃俺一耙!”
八百斤的十二齿钉耙,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带着恶风,狠狠筑下。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裂地兽引以为傲的石甲,在这一耙之下,竟如瓷器般碎裂。
“嗷呜!”
裂地兽惨叫一声,被砸得趴在地上,七荤八素。
还没等它爬起来,一道幽灵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它侧面。
李栓!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惨白的纸刀,那是从阴无咎那儿缴获的战利品,经过李敢重新祭炼,专破妖邪气血。
“噗嗤。”
纸刀切入裂地兽最柔软的腹部。
鲜血喷涌。
但这还没完。
“嗖嗖嗖!”
三支连珠箭,成品字形,精准地钉入了裂地兽的双眼和咽喉。
那是李石!
他一手持盾,一手持弓,这等巨力之下,那强弓被拉得如满月,箭矢之上甚至附着了一层淡淡的青光。
一头肉关大成的凶兽,在李家坳这三板斧下,连个回合都没走过,便当场暴毙。
“快,取丹,剥皮!”
李大山大手一挥,动作麻利。
这是一场屠杀。
也是一场抢收。
李家坳的众人就像是一群进了瓜田的猹。
在那老黑和苍云的指引下,疯狂地收割着那些被场域压制,还没缓过劲来的精怪。
短短半个时辰。
赤炎猪、铁背熊、鬼面蜘蛛……
足足七八头骨关精怪,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那积分,在巡山镜的显示上,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蹭蹭往上涨,直接把第二名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
“混账。”
西山外围,朱武一拳轰碎了一棵古树,看着那空荡荡的积分榜,那张俊脸上写满了阴沉。
“我们被耍了!”
“这外围早就被清理干净了,那李敢是在给我们唱空城计!”
他反应极快,瞬间就想通了关节。
“走,去里面。”
朱武大袖一挥,身上紫金袍鼓荡,龙气隐现,不顾一切地向着五行山深处冲去。
与此同时,其他几家的世家子弟也都反应了过来。
一个个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嗷嗷叫着往里冲。
可惜,一步慢,步步慢。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那石碑附近时,只看到了一地的残肢断臂,还有那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连根毛都没给咱们留啊!”
欧阳烈看着一具被扒了皮、抽了筋的虎尸,气得手里的机关匣子都快捏碎了。
“进,再往里进!”
谢灵运也顾不得风度了,儒衫上沾满了泥点子。
“我就不信,他们能把这五行山给搬空了。”
……
越过石碑,便是真正的五行山腹地。
这里的空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呼……呼……”
裴牧之拄着那杆“惊蛰”枪,每走一步,都要大口喘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老爷子,这地儿……邪门啊。”
“我感觉身上像是背了两头猪,气血都快转不动了。”
不仅是他,就连李大山这位换血宗师,此刻也是面色凝重,呼吸略显粗重。
裴洛然也不例外,纵使有着半步换血的修为,依旧俏脸煞白,软鞭沉坠,她只能强运气血支撑。
那无处不在的场域压制,就像是无形的枷锁,修为越高,受到的压制反而越强。
队伍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唯有一人例外。
李元松。
这傻小子扛着大钉耙,走在最前面,不仅没觉得累,反而越走越精神。
他每一步踩在地上,脚底板都会亮起一抹土黄色的光晕。
【地脉生根】!
这从“朱子真”血脉中觉醒的词条,在这重力场域中,简直就是神技。
他不仅不受重力影响,反而能源源不断地从大地中汲取力量,就像是这大地的亲儿子。
“嘿嘿,这里的路真踏实。”
李元松咧嘴傻笑,回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众人。
“牧之叔,你要是走不动,俺背你?”
“滚滚滚!”
裴牧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心里却是羡慕得质壁分离。
这就是天赋啊,羡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