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李敢盘膝坐下,将三尖两刃刀横在膝头。
这把刀,杀了一天的妖,此刻也是煞气冲天,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鸣。
它还没喝够。
“别急,最后这一个,才是大餐。”
李敢安抚了一下神兵。
他并没有急着去寻找那最后一只“魔”。
而是将心神沉入了识海。
磨刀不误砍柴工。
有了这海量的宝气,是时候把这一身所学,真正融会贯通,推演到极致了。
牛魔炼体诀圆满,给他带来了九牛之力。
不知其他武学圆满后,能带来什么惊喜。
“加点!”
李敢心念一动。
首先是《雷音枪诀》。
这门融合了道家真言的枪法,虽然名为枪诀,但在李敢手中,早已脱胎换骨,变成了刀枪双绝的杀伐之术。
【消耗1500点山林宝气!】
【《雷音枪诀》(小成)→(圆满)!】
【获得特性:雷音震魂(蓝)】
【每一击皆附带雷音震荡,无视肉身防御,直撼神魂。对于阴邪妖魔,伤害翻倍!】
紧接着,是《铁鹰爪》。
这门看似普通的爪功,在李敢手里,却是擒拿锁敌的利器。
【消耗500点山林宝气!】
【《铁鹰爪》(大成)→(圆满)!】
【获得特性:碎金裂石(绿)】
【指力暴增,可轻易捏碎百炼精钢,附带“撕裂”效果,伤口难以愈合。】
再然后,是身法。
【消耗800点山林宝气!】
【《灵猿渡》(小成)→(圆满)!】
【获得特性:缩地成寸(蓝)】
【爆发力极致提升,短距离腾挪如鬼魅,可瞬间跨越十丈距离,无视地形阻碍。】
…
随着一门门武学被推演至圆满。
李敢体内的气机,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各自为战的武学,在这一刻,开始相互融合,相互印证。
枪意、刀意、爪劲、身法……
所有的技巧,都化作了本能。
所有的招式,都返璞归真。
“呼……”
李敢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吐出,竟凝而不散,如同一支白色的利箭,直射身前三尺。
“还剩下……1200点。”
李敢看着剩下的宝气,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门《玄鼋化生诀》上。
这是根本法。
道经有云。
人食五谷精微,以养后天之躯,虽得生机,却也积攒五谷之浊。
口鼻呼吸,纳天地杂气,致使百脉淤塞,神魂蒙尘。
所谓的后天武者,无论如何打熬筋骨皮膜,修的始终是一口“外气”,练的是一具“浊身”。
而唯有洗尽铅华,褪去凡胎,方能重返先天,也就是传说中的“无漏之体”。
“加点!”
李敢没有丝毫犹豫,将剩下的所有宝气,一股脑全部砸了进去。
“轰——!!!”
识海震荡,灵魂轰鸣。
孤峰之巅,随着一千多点山林宝气的灌注,《玄鼋化生诀》瞬间突破了桎梏。
李敢的胸膛不再起伏,口鼻之间的呼吸竟然完全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周身四万八千个毛孔,在同一时间齐齐张开。
“嘶——”
仿佛长鲸吸水。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地掠夺着周围的游离能量。
以后天凡息,转先天胎息!
紧接着,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顺着他张开的毛孔被强行逼出体外。
那是他这具身体十几年积攒下来的五谷杂气、陈年暗伤,以及藏在骨髓深处的后天污浊。
污浊尽去,宝体自生。
在那赤红色的气血狼烟之中。
一尊巨大的玄鼋虚影,缓缓浮现。
它仰天咆哮,吞吐月华。
而在那玄鼋的背上,竟然隐隐浮现出了一幅……河图洛书般的玄奥图案。
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玄鼋化生诀》(大成)→(圆满)!】
【打破功法极限,领悟真意:生生不息(蓝)!】
【生生不息:气血如海,生机不绝。在水域附近,只要不是被瞬间斩首或轰碎心脏,哪怕是再重的伤势,也能在短时间内借水元之力快速愈合。】
随着功法圆满,李敢体内的气血并没有停止沸腾。
反而如同大江大河入海流,疯狂冲击着那早已看似圆满的“十寸真血”尽头。
“嗡——!”
一声颤鸣,在李敢的骨髓深处炸响。
在那金红色的第十寸真血顶端,一点紫金色的尖儿,破土而出。
第十一寸真血,雏形现!
轰隆!
这一刻,李敢只觉得头顶“百会穴”与脚底“涌泉穴”瞬间贯通。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本对他紧闭的天地门户,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不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只要他愿意,此刻便能引天地灵机入体。
将这一身磅礴的后天精血,点燃、提纯,化作第一缕“先天真炁”。
一旦真炁生成,便可御气杀敌,也就是世人眼中的……先天宗师!
天穹之上,隐隐有气旋汇聚。
那是天地规则感应到了新晋宗师的诞生,降下的接引洗礼。
然而。
就在那天地灵机即将倒灌入体,帮他完成“炼精化气”这一步的刹那。
“铮——!”
李敢体内,那刚刚冒了个尖儿的“第十一寸真血雏形”,突然发出一声铮鸣。
它就像是一个贪婪的暴君,拒绝了天地的“招安”。
道家修真,讲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是因为凡人肉身孱弱,无法承载太多的“精”,只能将其转化为更高级的“气”。
但李敢不同。
“我的肉身,还没吃饱,凭什么要化气?!”
李敢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若是此刻顺应天道,引气入体,那一身精血便会化作先天真气。
虽然境界上去了,但肉身的潜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就是所谓的“道基”已定!
“给我……锁住。”
李敢心神怒吼,不仅没有接引那漫天灵机,反而控制着那紫金色的真血雏形,化作一把“肉身金锁”。
“砰!”
一声闷响在他体内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