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上林村老者所言,沟口处,赫然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
上书四个血红大字——“山堂禁地”。
碑旁搭着两座木哨楼,七八个穿着山堂会劲装的汉子正躲在阴凉处,一边摇着蒲扇,一边骂骂咧咧地赌钱。
“妈的,这鬼天气,把老子派来看这破沟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头目啐了一口唾沫。
“二爷也是,这破地方除了几根草,有个鸟毛?还非得立个碑圈起来。”
“嘿,头儿,你刚来,这就不知道了。”
旁边一个瘦猴凑过来,一脸猥琐,“听说这沟里深处,长着几株‘龙蛇草’,那是给周爷冲击先天预备的辅药,金贵着呢!”
正说着,地面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那小头目耳朵一动,猛地把手里的骰子一扔,抓起旁边的鬼头刀,警惕地望向沟外林道。
“有人来了?听动静……人不少!”
话音未落,林鸟惊飞。
一队人马破开灌木,出现在了沟口。
为首一人,墨衣骑马,气势如渊。
身后跟着数十名张弓搭箭的猎户,杀气腾腾。
“吁——”
李敢勒马,停在那块“山堂禁地”的石碑前,目光淡漠地扫过那几个有些发懵的山堂会众。
“你是哪个部分的?”
那小头目看着李敢身上的官服,心里有些发虚,但仗着这是山堂会的地盘,还是硬着头皮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这石碑吗?这是山堂会的私产,闲杂人等……”
“私产?”
李敢冷笑一声。
随手从马鞍旁摘下了那张灰扑扑的古金弓。
左手持弓,右手随意搭上一支狼牙重箭。
弓开四成。
“崩!”
一声炸响,金光漫天,声若平地惊雷。
那小头目只觉眼前金光一闪,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隆——!”
那块重达数百斤,刻着“山堂禁地”的青石碑,在这一箭之下,竟如豆腐般瞬间炸裂。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半截断碑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那小头目的脸颊飞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哨楼柱子上。
“咔嚓!”
哨楼倾塌,上面的两个喽啰惨叫着摔了下来。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李敢缓缓放下弓,冷冷一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西山脚下,凡我目之所及,皆是巡山之地。”
“哪来的禁地?”
那小头目被这一箭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这是什么神力?!
一箭碎碑?!
“敌……敌袭,快发信号。”
他尖叫着向后爬去,哆哆嗦嗦地想要掏出响箭。
“放箭。”
李敢淡漠下令。
身后,李宏等人早已按捺不住。
【百步穿杨】词条发动!
三十名猎户,虽然修为不高,但此刻那一双双眼睛却如鹰隼,心神高度集中。
“嗖嗖嗖——!”
箭雨如蝗。
没有一支落空!
那小头目刚掏出响箭,还没来得及拉响,一支羽箭便贯穿了他的咽喉。
剩下的几个喽啰,也在眨眼间被射成了刺猬。
见此,李敢神色漠然。
人家都要绝你的根了,再留手简直是脑子有病。
“好箭法。”
李大山在旁看得虎目放光。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帮小子的箭术,比之几日前,简直是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