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了申请后，池宏便只有静候佳音。
他当然不会闲着。
这天，池塘科技又迎来了里程碑式的一天。
重新装修后的一号会议室内，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7，999，998……”
“7，999，999……”
“8，000，000！”
当那个红色的数字最终定格，整个会议室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香槟的软木塞“砰”地一声弹向天花板，泡沫喷涌而出。
高承宣一把扯掉领带，兴奋得满脸通红：
“八百万台！小池手机已经卖八百万台了！”
“老大，我们创造了历史！”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
在2008年初的华夏手机市场，这意味着“小池手机”彻底站稳了脚跟，变成了真正的行业独角兽。
池宏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八百万台，已经超过了前世的初代iPhone和首部大米手机。
意料之中。
超越时代的技术配上诚意的价格，还有顶流的代言。
没这个成绩才是不正常。
“大家都辛苦了，财务那边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不过，庆祝到此为止。”
“老高，盯着售后的反馈。”
“沈总，供应链那边的尾款记得结清。”
“是！”
安排完工作，池宏拿起外套，径直走向电梯。
“备车，去临省工业园。”
……
临省，池塘科技二期工厂建设工地。
寒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巨大的工地，钢筋骨架已经拔地而起，数百名工人像蚂蚁一样在脚手架上穿梭。
焊枪的弧光闪烁，切割机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池宏踩着泥泞的冻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旁边跟着一个戴着白色安全帽、浑身灰扑扑的“中年人”。
赵康。
那位青华建筑专业的高材生。
如今已更成熟，也更显沧桑。
此刻他正裹着军大衣，手里拿着图纸，唾沫横飞地指挥着几个工头。
“那边的钢筋间距不对！说了多少遍了，加密区要加密！少一根我让你拆了重做！”
“还有混凝土的标号，再让我发现谁敢往里面掺水，老子把他头按进搅拌机里！”
乖乖，两年而已，当年斯文的赵学长变化真不小。
骂完人，赵康转过头，笑着望向池宏。
“池总，你看这进度，怎么样？”
“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二十天！”
“这样下去应该可以提前好几个月完成。”
池宏看着眼前这座庞然大物，点了点头。
“不错，这就是我想要的速度。”
“怎么，今天特地要我过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这个时间点把他叫来……
池宏已经猜到了原因。
赵康弹了弹烟灰，苦笑一声。
“别提了。”
“从赵哥（赵永峰）那听说了你们发年终奖的事……我这心啊，就像猫抓一样。”
“上次帮你们造电池厂时，不是就说做完了就可以让我回去了嘛。”
“我这不是想念池塘科技的大家庭嘛。”
“不应该啊……”池宏笑了笑。
“现在的建筑行业如此火爆，你又是项目经理，呆在建筑公司，钱怎么可能少？”
赵康叹了口气，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
“心累。”
“毕业后在建筑公司待了两年，钱是没少挣，但心里憋屈。”
“偷工减料是常态，请客吃饭是工作，为了验收塞红包，为了进度改图纸。”
“我学建筑是为了造百年工程，不是为了给这帮孙子擦屁股。”
赵康骂了一句脏话，眼神里全是疲惫。
看来，他已经是一位合格的项目经理了。
“我听张工说，池塘科技有计划要搞什么……模块化制造？”
“像搭积木一样盖房子，造工厂？”
池宏点头，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个草图。
“不仅仅是工厂。”
“未来的建筑，甚至城市，都应该是工业化产品。”
“在工厂里预制好每一个模块，精度控制在毫米级，现场只负责组装。”
“没有扬尘，没有噪音，效率提高十倍。”
赵康盯着地上的线条，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我想回来。”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池宏，我想跟你干这个。”
“这才是土木的未来，现在的工地……那就是个大染缸，我怕再待下去，我也变色了。”
“我早说了，随时欢迎。”池宏笑了，“不过，不是现在。”
赵康急了：“为什么？嫌我技术不行？”
“恰恰相反，我现在需要你这双火眼金睛。”
池宏指了指四周忙碌的工人。
“这新工厂是咱们的命根子。”
“等你把它完成了，再来当我的监工吧。”
既然赵康说了好几次想回来，那就让他来当甲方代表。
毕竟赵永峰年龄大了，摊子大了管不过来。
公司里学生太多，也需要有社会经验的人。
而且赵康的经历更能够让大家知道，池塘科技确实是个好公司。
“我要你留在现场，当我的‘恶魔甲方’。”
“你知道每一根钢筋应该怎么绑，你知道混凝土标号怎么掺假，你知道他们会在哪偷懒。”
池宏盯着赵康的眼睛。
“我要你把以前那些不想看的、看不惯的手段，全给我用在监管上。”
赵康愣了半晌，突然乐了。
“让我当黑脸包公？行啊，这活我熟。”
“我太知道这帮孙子怎么藏猫腻了。”
池宏笑了笑。
不懂技术的甲方经常会被乙方忽悠。
让做过乙方项目经理的赵康去代表甲方验货，这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不过，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你要是真这么严，小心在半道上被套麻袋。”池宏善意地提醒道。
“哈哈！池总还真为我着想！”
“不过你放心，这两年在工地里摸爬滚打，技术没啥长进，人情世故倒是学了不少。”赵康自信满满地说道。
“小心点为好，这穷乡僻壤的，治安可不比帝都。”
“正好，我给你准备了个东西。”
池宏转头看向随行的一辆黑色厢式货车。
“冯烨磊，把东西卸下来。”
车门打开，六个银白色的金属箱被抬了下来。
箱盖弹开，露出了里面静静躺着的黑色机械体。
那是经过改装的“池小司”机器人。
去掉了柔和的仿生外壳，露出了冷硬的碳纤维骨架，关节处加装了高强度的护板，头部是一圈红色的传感器阵列。
“‘池小司’警卫版。”
“搭载了‘神目’系统，可以进行协同作业。”
池宏介绍道，“这些都是席刚警官那边预定的。准备在奥运期间，辅助安保用的警用巡逻机器人。”
“先借你几台做测试。”
“全天候红外监控，动作捕捉，还有……非致命性制伏手段。”
赵康走过去，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能打？”
“你可以试试。”池宏输入指令。
一台机器人瞬间启动，红色的电子眼锁定赵康，机械臂在0.1秒内抬起，稳稳地停在他喉咙前一寸的位置。
赵康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
“牛逼！”
“有这几个保镖，我就能在工地上横着走了。”
“那就说定了！这个项目一定保质保量，提前完成。”池宏强调道。
“放心吧！这次可说好了，完工之后，我就又是池塘科技的人了！哈哈！”
“没问题，不过……”池宏拍了拍他的肚子，“你这体型该练练了。”
“等你回公司，每周五的体育锻炼要是跟不上，可是要扣奖金的。”
赵康一拍肚皮，震起一层灰。
“放心！这厂子盖完，我保证练出八块腹肌回去见你！”
……
回到公司，池宏马不停蹄地召开了高层战略会。
“小池手机的高端形象已经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