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江城的生活节奏一如往常。
池宏陪着父母走亲戚，饭桌上的气氛却和往年截然不同。
以往，他是“别人家的孩子”，是亲戚们用来敲打自家小辈的终极武器。
“你看看你池宏哥，在青华都能拿第一！”
“你要是有他一半努力，我做梦都要笑醒！”
今年，画风突变。
“小宝，以后好好读书，听到没？”
三舅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到儿子碗里，语重心长。
“将来争取考个好大学，毕业后去你池宏哥公司上班，给你哥打下手！”
正在埋头扒饭的小表弟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池宏差点没被一口汤呛到。
他发现，亲戚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学习好的晚辈”，变成了看一个“行走的金饭碗”。
话题也从“考了多少分”，变成了“池总，你们公司还招不招人？”
……
亲戚很快走完。
池宏给俞清妍打了个电话。
“清妍，有空吗？”
“嗯。”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暖意。
“我们去一趟归元寺吧。”
他想起了那次“传奇级”定向抽奖的机会。
也想起了上一次，正是在归元寺的钟声里，他抽到了奠定一切基础的“宏桥框架”。
玄学这东西，有时候不得不信。
“好。”
“你那边……亲戚走完了？”池宏随口问道。
“没什么亲戚要走。”
俞清妍的回答很平淡，池宏也没再多问。
他想起了在韩国时，米娜那个关于“一起拜佛，下辈子还会相遇”的浪漫传说。
他对此倒无所谓。
下辈子太遥远，能在这辈子，有俞清妍这样一个能在巅峰并肩的同伴，已经是一件幸事。
半小时后，那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池宏家楼下。
大年初四，寺庙人山人海不好停车，还是有人送更方便。
李秘书拉开车门，依旧是那副干练的职业装。
“池宏……不，现在该叫池总了，新年好。”
“李秘书，不用这么见外，还是叫我池宏吧……新年好。”
俞清妍靠在后排座椅里，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身上是件质感柔软的羊绒大衣。
她今天素着一张脸，没施半点脂粉，清晨的光线柔和地照进来，反而更衬得她皮肤通透，眉眼清晰干净。
现在和池宏见面，她都只是简单地打扮一下。
就像见家人一样。
这种素面朝天的天生丽质，倒让池宏更加顺眼。
车子平稳地驶向归元寺。
在俞清妍去洗手间的空隙，池宏与李秘书闲聊了几句。
“李秘书，你跟着清妍，应该很多年了吧？”
“从小姐上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我在负责她的日常起居。”
李秘书看了一眼池宏，语气里带着感激。
“说起来，还要多谢池先生您。”
“清妍上了大学之后，变化真的很大，开朗了许多，话也变多了。”
池宏笑了笑。
这位俞大小姐变化可大着呢，有时候他都看不透她的想法。
“这次来上香，麻烦李秘书了。”
“哪有的事……”李秘书摇摇头。
“小姐她……其实很少出门的，除了你，她基本没和同龄人出去过。”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她每个月，都一定会拜一次佛。”
“就算你不来找她，我也会送她来的。”
池宏心中一动。
每个月都来？
他想起了科学史上的巨擘牛顿，晚年也沉迷于神学。
或许，对于这些触及到世界底层规律的天才而言——
科学的尽头，便是玄学。
俞清妍信佛，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再说，自己不也来了吗？
他甚至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她该不会……也有个系统，每个月都要来这里抽奖吧？”
……
归元寺，香烟袅袅，佛音低沉。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没有说话，气氛却很安宁。
池宏买了两炷香，递给俞清妍一炷。
说起来，他和俞清妍已经一起拜过了好几次佛。
这要是按泰国小爱豆的说法，他们好几辈子都会相识了。
对上香的流程，池宏已经驾轻就熟，甚至比俞清妍还标准。
两人走到香炉前，将香点燃，对着大殿拜了三拜。
池宏闭上眼，心中默念。
“系统，开启‘传奇级’定向抽奖。”
【叮！“传奇级”定向抽奖已激活。】
【请输入您期望获得的奖励方向。】
池宏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在心中盘桓已久的目标输入进去。
【请求：定向抽取‘独立思考的人工智能’（AGI）】
他需要一个能帮他分担海量研发任务的智能助手。
一个真正的，能进行创造性思考的AI。
这样既能够分担自己脑内实验的压力，说不定还能起到身外化身的作用。
然而，系统的回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请求被驳回。】
池宏一愣。
“为什么？”
【拒绝回答】
池宏手中的香悬在半空中。
看来，AGI这种级别的技术，已经超出了系统当前愿意“赠予”的范畴。
池宏并不气馁。
系统不给，那就自己造。
他很清楚，研发AGI，最核心的瓶颈在于算力。
而算力的基础，是芯片。
“芯片……”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科技公司望而却步的领域。
动辄百亿级别的投入，漫长的研发周期，以及被西方巨头牢牢掌控的专利壁垒。
但【第一性原理】天赋，给了他挑战这一切的底气。
“既然没法一步登天，那就先从硬件走起。”
他重新调整了方向。
【请求：定向抽取“硬件制造”相关技术】
这一次，系统界面光芒大盛。
一个金色的罗盘在池宏眼前缓缓旋转，指针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区域。
那是代表着“传奇”的颜色。
【叮！恭喜宿主获得传奇级奖励：光刻机双工件台核心技术图纸（初级）】
成了！
池宏心中一喜。
光刻机，芯片制造的皇冠。
而双工件台技术，则是ASML公司赖以垄断市场的核心绝技之一。
它能让光刻机在进行曝光的同时，对下一块晶圆进行预对准和测量，从而将生产效率提升30%以上。
虽然只是“初级”图纸，但这意味着，他已经掌握了打破技术垄断的钥匙。
研发芯片可是百亿，千亿级别的大项目。
目前的池塘科技，还差点火候。
没关系，一点点积累资金和技术图纸，总有准备万全的那一天。
……
“许了什么愿？”
俞清妍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池宏睁开眼，看到她正偏着头看自己，那双凤眸里，带着一丝好奇。
“希望今年也能像去年一样，顺顺利利。”
俞清妍闻言，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如清泉流过心间。
“那你呢？”池宏反问。
“我？”俞清妍转过头，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里，看着青烟袅袅升起。
“和你……差不多吧。”
她的声音很轻。
“说出来就不灵了。”
……
李秘书将车平稳地停在池宏家楼下。
“李秘书，辛苦你了，新年快乐。”
池宏下车，看着那辆黑色的S600消失在夜色中。
他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到两个身影从楼道里钻了出来，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略带“谄媚”的笑容。
是池奇峰和唐凡梅。
“回来了？”
“怎么站门口等？”池宏有些意外。
“等你啊！”唐凡梅热情地上前，顺手接过儿子的背包。
“这么晚了，快进去。”
一进门，饭桌上还温着几个硬菜。
池宏心里一暖，奔波一天的疲惫消散不少。
“妈，我和俞清妍在外面吃过了。”
“吃过了也再喝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