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怀疑顶刊的含金量,我从来没有质疑过论文本身。但谁能证明这些论文是他写的?”
“论文很难,挂名字很容易!”
他再次列出青年基金的公示名单,强调池宏的“不合规”。
“……做为华夏最好的大学之一,这样的行为让每一位关注教育的公民感到寒心!”
“看来这位学生的背景,不是一般的深厚!”
“如果我得罪了青华,我说声对不起。”
“但我不会相信!我自己也是一名科研工作者,我认为大二学生根本就连基础知识都不懂,更别谈发顶刊,做基金项目了。”
“同时我还是一名高校教师,我觉得我有替公众站出来,对保持象牙塔的纯洁!”
“除非让池天才与我当面对质,回答我的所有质疑,可是他敢吗?”
点击发送!
桑子恒按下发送键,看着帖子瞬间被顶起,评论区充满了“支持又木老师!”“为教育悲哀!”“学术反腐!”的声音。
他开心地抖起了腿,仿佛自己真的成了捍卫学术正义的孤胆英雄。
……
青华大学,校长办公室。
副校长面色凝重地放下电话,对面前的陈院长说:
“宣传部电话快被打爆了,几家影响力很大的媒体要求采访,甚至已经有记者堵在校门口了。”
“老陈,你给我交个底,池宏这件事,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们必须统一口径。”
陈院长斩钉截铁:“校长,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池宏的所有成果,经得起任何检验!网上纯属污蔑!”
“而且,现在屈炎风院士正在联系相关专家,相信很快便会解决问题。”
副校长沉吟片刻:“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让记者们进来!正面回应!”
“但叮嘱池宏,谨慎发言,少说少错。”
自动化学院会议室。
为首的女记者终于见到了最近处于风暴中心的池宏。
第一眼,她确实被池宏的年轻和出色的外形惊到了,这完全颠覆了她对“顶尖学霸”的固有印象。
这长相……说是明星也不为过啊!
难道真是被包装的关系户“天才”?
“池宏同学,请问你是如何在大学第二年,就完成了如此卓越的成果,发表了顶刊论文?”
记者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池宏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其实主要是把项目工作中遇到的难题和解决方案,系统地总结了一下。”
“本来没想着一次发两篇,但编辑部觉得内容太多,建议拆成两篇……”
“哦,加上之前的一篇,今年一共发了三篇。”
记者:“……?”
女记者来之前,还是做了点功课。
一年发三篇顶刊,对于华夏学术界来说,绝对是凤毛麟角。
以她的经验,隐隐觉得——如果是混资历的关系户,应该不会这么高调。
她稳住心神,继续问:“但我们注意到,你似乎没有前期的积累性论文,直接就发表了顶刊,这是如何做到的?”
池宏:“积累?发过一篇EI会议,觉得意义不大,就对灌水没兴趣了。”
那篇论文是他为了“学术任务”做的尝试,由于只涨了进度条的5%,确实意义不大,便没有再发过了。
“我做的也不是小众方向,影响因子小于10的,的确没什么发的必要。”
女记者再次无语,她知道影响因子(Impact Factor, IF)是通过计算期刊的平均引用次数来评估学术期刊影响力的一种指标,客观反应了论文质量。
像《自然》子刊这种,一般在20以上。
而一篇普通的SCI论文,可能还不到3。
女记者艰难地继续:“关于国家青年科学基金项目,您作为本科生申请并获批,引发了很大争议,您怎么看?”
池宏实话实说:“其实我当时并不太了解青基的具体申请要求,也没太想要。”
“主要是屈老师要我申请,没想到就通过了。”
池宏没有说谎——对于纵向课题,虽然项目经费也不少,有几十万。
但也只能用来报销论文版面费,学术会议费,差旅费等等。
远没有自己公司赚的钱花得自在。
旁边的陈院长听得直瞪眼,示意他别说一些容易引起众怒的话。
池宏却觉得,反正自己没有问题,坦诚的实话才最没有破绽。
记者最后提出想采访论文里的作者之一——毕嘉木教授,试图探询其是否有代笔的可能。
毕嘉木教授被请来,听到问题后洒脱地哈哈一笑:
“代笔?你说哪部分?如果说‘探渊者’小车的机械结构和基础控制,我或许还指导了一部分。”
“但你说论文里的协同算法和感知融合?抱歉——”
他收敛笑容,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无比的肯定,“那样的天才构想,我写不出来。”
“那是池宏自己的东西。”
“他,比我强。”
就在这时,屈院士的助手伊辉阳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材料,声音清晰地对在场所有人说:
“屈院士让我通知各位,他决定在本周五,于学校大礼堂召开一场正式的学术发布会暨质询会。”
“届时,将现场回答各位媒体的问题,并接受任何经过审核的、具有学术价值的质询。”
伊辉阳的目光落在池宏身上,语气坚定:
“屈院士说,他将亲自出席,并邀请所有心存质疑的人到场。”
“另外,我们学校新聘请的教授,图灵奖获得者——姚智教授也会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