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怎么可能!多谢池总!”高承宣喜笑颜开,仿佛不是去出差,而是去度假。
几经辗转,池宏和高承宣终于在当地最顶级的“晋阳阁”大酒店前下了车。
酒店门脸就透着一种“富贵逼人”的晋商气派——
巨大的仿古门楼用深色名贵木料打造,上面繁复的雕花描着金漆,门口一对威武的石狮子据说是整块汉白玉雕成。
身着笔挺制服的迎宾员躬身开门,动作恭敬。
步入大堂,瞬间被一种金碧辉煌的“晋式奢华”淹没。
挑高近十米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由无数水晶片组成的仿古宫灯,光芒璀璨。
地面是光可鉴人的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巨大的整块天然纹路如同泼墨山水。
墙壁并非简单的壁纸或涂料,而是镶嵌着大幅的晋省漆器屏风,描绘着《晋商万里茶路图》,色彩浓烈鲜艳,透着历史的厚重与财富的张扬。
最惹眼的莫过于大堂一侧,一整面墙被做成了透明的恒温酒柜,里面密密麻麻陈列着各色名酒,飞天茅台就像是标配。
年份汾酒、竹叶青这些当地名酒更是占据显眼位置,其中不乏市面上罕见的珍品。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雪茄烟味和高级食材的混合气息。
接风的宴席设在名为“紫气东来”的超级包间。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里面的空间大得惊人。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超大圆桌占据中心,桌面中央是巨大的琉璃转盘,上面已经摆满了精美的冷盘。
餐具是成套的描金骨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包间里甚至有一个小型水景,假山流水,锦鲤游弋,假山用的石头一看就是太行山特有的嶙峋怪石。
角落里,一位穿着旗袍的乐师正在轻轻拨弄着古筝,琴声淙淙,试图为这极致的物质堆砌增添一丝风雅。
王富贵人如其名,早已在巨大的主位上等候。
他身材富态,红光满面,一身顶级丝绸唐装,纽扣是上好的翡翠,手指上硕大的金戒指和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百达翡丽交相辉映。
看到池宏和高承宣进来,他大笑着起身,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古筝声:
“哈哈哈!池总!还有……这位兄弟!一路辛苦!”
“快请坐请坐!到了咱晋省,别的不敢说,吃好喝好住好,管够!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他热情地拍着池宏的肩膀,力道不小,带着一股豪横的江湖气。
桌上很快摆满了具有晋省特色的顶级菜肴——
碗比脸盆还大的“至尊佛跳墙”里,鲍参翅肚只是基础;
整只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晋祠烤全羊”被推了上来,带着霸道的香气;
硕大的黄河大鲤鱼配着秘制老醋,寓意“鲤鱼跃龙门”;
还有精致的官府燕窝羹、血燕甜品,以及必不可少的、比脸还大的大花馍,做得如同艺术品。
酒水更是流水般送上,除了飞天茅台,还有王富贵特意强调的“地道三十年陈酿汾酒”,酒液微黄,香气扑鼻。
高承宣虽然是见过世面的羊城人,也被这扑面而来的、“简单粗暴”又“极致奢靡”的晋商富贵风震得有些咋舌。
趁着王富贵和别人推杯换盏的空隙,他悄悄凑到池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
“池总,这哪是酒店,简直像是博物馆啊!你之前还不想带我来享受?这明明是神仙日子!”
池宏微微一笑,没有接高承宣的话。
这几年,可以说是煤老板最好的几年,背后的心酸和对未来的焦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王富贵身边,紧挨着坐着李工。
李工显然对应酬不大感冒,面对满桌珍馐也没怎么动筷子,偶尔看看池宏,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
他显然更关心能否解决掉矿场的问题。
本以为那位姓毕的教授也会来,结果只来了这两位年轻人,连专业设备都没怎么看到。
王富贵这几年是赚了钱,却也被各路高手忽悠走不少。
虽然他上次和池宏交谈后,对他的技术水平十分认可,可两千万的项目,只来了两个人,还是让他有些不安。
除了李工,作陪的还有几位王富贵公司的高管,个个满面红光,善于捧场。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王富贵另一侧坐着的一位年轻女郎。
她妆容精致,穿着在当年看来十分时髦亮眼的连衣裙,容貌姣好,举止带着刻意训练过的优雅,在一群男人中显得格外突出。
王富贵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搂着她的肩膀向池宏和高承宣介绍:
“这位是莉莉小姐,刚从你们那的电影学院进修回来的,是大明星的苗子!”
“下次你们再在电视上看到的电影,女主角说不定就是她了!哈哈哈!”
莉莉小姐闻言,掩口轻笑,眼波流转,声音娇嗲:
“王总您又拿我开玩笑~池总,高先生,你们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她熟练地端起酒杯敬酒。
高承宣虽然见过世面,但这场面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新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池宏则只是礼貌性地举杯示意,目光平静。
在这方面,他比王富贵更有经验,前世接触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明星”,也深知其背后的交易色彩。
就算是一线明星,如果不是背后有靠山,在资本面前也只是消耗品而已。
更不用说面前的这种小演员了。
她要王富贵的钱和资源,王富贵要她给的情绪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