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宏正在为王老板的挖矿小车做准备,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上移开,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郭立伟。
他微微蹙眉,按下接听键。
“池总!不好了!出大事了!”郭立伟的声音嘶哑又焦灼。
“常兴尧那孙子动手了!城东、城北几个大的砂石料场,突然全他妈对我们金川封盘了!”
“要么直接说没货,要么报的价格是市场价的两倍还多!操他姥姥的,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我派人去更远的郊区找,结果那边也支支吾吾!肯定是常老狗打了招呼!”
池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走到实验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宁静的校园。
开始了。
垄断原料,抬高成本,挤压现金流……果然是老套却实用的手段。
他脑中飞快闪过常兴尧那张阴沉的脸。
电话那头,郭立伟急得火烧眉毛:“池总,池大神,这没料可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工期拖不起!违约金一天天都是钱!还有银行利息……您是设计方,也一起想想办法吧,不然,这项目黄了,咱们都落不着好……”
果然,郭立伟这人,靠不住。
虽说这些事其实是金川的任务,但池宏觉得顺手帮一把,后面也许会少一些麻烦。
效率至上。
“郭经理,请放心。”池宏打断他,声音沉稳。
“虽然金川负责材料供应,但我方作为设计总包,也会对影响工程质量和进度的任何环节进行技术指导和监督。”
“现在材料问题已经威胁到设计方案的落地和整体结构安全,我不会不管的。”
他顿了顿,决定给郭立伟一个能解决问题的方案。
前世积累的海量工程案例和材料知识库在脑海中瞬间激活。
“听着,”池宏语速加快。
“第一,立刻让你的人,联系冀省或者津门港方向的可靠供应商,特别是那些有铁路专线或者大型船运能力的!”
“常兴尧的手再长,短时间内也伸不到所有环节。”
“用现款或者项目的部分未来收益权做短期质押,抢签长期锁价合同!”
“量要大,把未来几个月的需求尽可能提前锁定!”
郭立伟的声音带着犹豫:“这……这现款和质押……成本太高了!董事会那边……”
“你不是说,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那姓常的吗?少赚点总比退出强吧?”池宏一针见血。
“这是战时状态!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你就说,这是基于项目风险模型给出的紧急建议!”
“如果你们连这都做不到,那金川的面子和里子,可就都没了!”
对郭立伟这种老油条,也要给他上点压力。
这话戳中了郭立伟的痛处,他立刻咬牙:“行!池总,我听你的!我亲自去谈!”
“可是……就算多花钱,哪去找那么大的货源啊?”
建筑行业需要的砂石,可不是一星半点。
常兴尧就是看准这一点,所以才想通过这种手段,掐住金川的咽喉。
但地头蛇也只是地头蛇,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他的。
“……联系晋西的王富贵老板,提我的名字,我们现在有合作。”池宏笃定地说道。
“他虽然不直接做砂石料,但他是搞矿的,相关人脉肯定有。让他出面担保或引荐几家大型、可靠的砂石料厂。”
“有钱赚,他不会拒绝。”
“池总还有这层关系?好好好!”郭立伟立刻记下了电话号码。
“第二,”池宏继续道。
“更关键的是技术替代方案。”
“你立刻协调金川的技术部,还有我们这边负责土建的赵永峰工程师!”
“让他们马上论证一种‘镁质胶凝材料’的新型添加剂,或者类似的工业副产品基胶凝材料!”
“什……什么东西?”郭立伟完全懵了。
“一种可以部分替代水泥和砂,并且能显著提升混凝土早期强度和耐久性的材料!”池宏语速飞快地解释。
“这种技术早就有了,只是成本和应用范围问题,在普通房建领域推广度不高!但它非常适合我们现在的情况!”
“它能减少我们对传统砂石水泥的绝对依赖,打破常兴尧的原料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