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4日，圣彼得堡。
布特在接到吉米的电话后，马上从莫斯科赶了过来。
刚一到站，连行李都顾不上放到酒店里，就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北极光KTV而去。
在罗森堡的引路下，坐上需要专用钥匙卡才能启动的电梯，直达顶层最豪华也是最隐秘的包厢。
吉米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精致的果盘，冰桶里镇着威士忌。
“一路辛苦了，来，坐下喝杯酒，缓缓神。”
“吉米，你这么着急把我从莫斯科喊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布特接过他递来的加冰威士忌。
吉米看了一眼，“布特，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要创立一家货运航空公司吗？”
“你的意思是已经准备……”
布特心里咯噔了下，这是要兑换承诺，招自己当货运航空公司的经理吗！
“没错，时机已经成熟了。”
吉米抿了口酒，“海运方面，集团承包了波罗的海航运公司，河运方面，拥有莫斯科的北港、南港，以及水上车站，陆运方面，有交通运输部、内务部等部门所支持的卡车、货车以及铁路专线，现在就缺一个航空货运，就可以构建出属于我们的海陆空三位一体全维度运输体系。”
布特听得心潮澎湃，“现在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自从你成功把图154卖给华夏，军方和航空工业开始放宽限制。”
“以前是只允许卖给友好国家，现在是只要价格合适，就算是国内的私人公司，也可以购买。”
“比如，支线客货两用的伊尔114、伊尔76、安22……”
“我记得安22，是可以运载坦克的对吗？”
吉米拿起一块腌西瓜。
“是的，运载T62式、T72式、T80式都行，而且也支持地空导弹、火箭发射车、导弹运输车等重型武器装备，整个货舱容积高达640立方米。”
布特颔首说：“如果拆除部分军用设备，改装成民航运输机，也完全不是问题。”
吉米追问：“价格呢？”
布特自信满满道：“对外的报价是1615万美刀左右，但如果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只用三分之一，甚至更低的价格就能拿下。”
吉米诧异不已：“竟然这么便宜？”
“没错，比图154还便宜。”
“现在很多飞机都在机场里生锈，对空军来说，换成钱和物资，比守着这些铁疙瘩要划得来。”
布特猛地灌了口酒，咧嘴发笑。
“这样，你尽快整理一份详细的清单给我，每款飞机都要有详细的技术参数、改装成本、获取渠道，以及内部价格……”
吉米眼珠骨碌一转，自己的军火生意想要在国际市场里分一杯羹，最好的办法就是提供“送货上门”的增值服务，而这就需要一家航空货运公司。
布特满口答应下来，“放心地交给我吧！”
“好，待遇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
吉米拍了下他的肩膀，“除了承诺你的航空货运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还会让你兼任整个运输集团的副总裁，除了工资奖金这些以外，还会有业绩股票、股票期权等奖励。”
布特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
尽管没有问具体的金额，但依照自己对吉米的了解，他的确不会亏待自己人。
………………
包厢内，此时正播放着柳拜乐队的《美国佬，别装疯卖傻》。
粗犷的男声和激昂的旋律在四周回荡，吉米身体微微前倾。
“这次找你来，除了货运航空公司的事，还有一门生意要你帮忙。”
“你说。”
布特放下酒杯，好奇不已。
吉米语气平淡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搞来T80坦克？”
布特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难以置信道：“T-80坦克！谁要买这个东西？”
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总不至于现在的黑帮火拼都需要开坦克，把人一个个送上天吧？
“如果是别人这么问我，我肯定不会透露半点关于买家的信息，但谁让我们现在是自己人。”
吉米并没有绕弯子，直接给出答案：“是华夏的人想要。”
布特瞬间明白意图，“华夏是想要仿制T80坦克是吗？”
吉米点头说：“华夏应该在研制第三代主战坦克，而T80坦克，不管是整体防护能力，还是机动性等方面，无疑是最好的借鉴对象。”
布特露出为难的神色，“吉米，你知道的，T80是苏军的高度机密，管控极其严格。”
“虽然这两年我们和华夏的关系缓和了不少，高层也有意出售一些装备换外汇，但T80坦克这种敏感的武器装备，恐怕会引来军方一部分强硬派的不满和反对。”
“不要说这些，你就直说，有没有办法搞到。”
吉米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如果是在一两年以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我肯定毫不犹豫地说没办法，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今年年初，空降兵出身的格拉乔夫同志，刚刚被任命为国防第一副部长，而且深得戈地图等人的赏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整个空军的势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壮大。”
“之前跟你说的，出售伊尔114、伊尔76，甚至是安22运输机，都是他在推动和默许。”
布特沉吟片刻，眼神复杂道。
吉米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么说，只要能打动这位格拉乔夫，T80坦克就能弄到手？”
“原则上像T80这样高度机密的坦克，是不可能对外出售的，可格拉乔夫是原则之一。”
布特说：“只是吉米，你真的想好了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不呢！”
“T80坦克，当初是为了对付西方而设计制造的钢铁洪流，可现在呢？”
“戈地图已经宣布冷战结束了，这些花费了无数人力、财力和物力的钢铁巨兽。只能停仓库里，变成一堆废铁，怎么，难道你还指望它们有朝一日，能向我们的敌人开一炮吗？”
吉米的话虽然难听，却直戳要害。
布特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叹气，吗的，这个国家怎么成这样了呢！
“布特，清醒一点，我们现在的敌人，是该死的饥饿，是他吗的贫穷。”
吉米语气加重道：“与其让成千上万的枪支、弹药、坦克、飞机在仓库里慢慢生锈，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倒不如把它们卖掉，换成粮食，换成药品，换成外汇，换成我们急需的一切，用它们去消灭饥饿和贫穷这些真正的敌人，这难道不是更有价值、更有意义吗？”
布特渐渐被说服，把酒一饮而尽。
“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吧，那我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