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缓缓开口，“不，这次我们想要的，不是飞机，而是坦克。”
吉米一脸平静道：“不知道贵方想要什么型号？T-62？T-64？还是T-72？”
祝老询问：“如果，我们想要的是T-80，吉米同志，你有办法搞到吗？”
“T80？！”
吉米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这可是我们目前最先进的三代主战坦克，采用了燃气轮机、复合装甲、先进火控等一系列先进技术，属于是苏军的高度机密。”
接着难为情道：“就算我有渠道可以弄来，也不能随意卖给你们。”
祝老左侧的中年男子皱眉道：“你们现在连苏27都能卖，还有什么不能卖呢？”
“不要用这种语气跟苏联同志说话。”
祝老立刻抬手制止，正是因为T80坦克的价值，才如此地迫不及待。
自海湾战争以后，华夏算是彻底被打醒了，国内此时连第二代坦克都尚未完全成熟定型。
而西方已经装备上了像M1A1、豹2这样的第三代坦克，技术差距过于巨大。
尽管通过各种渠道，想方设法地弄到T72等坦克，但唯独苏联最顶尖的T80，始终没法得手。
想到这里，眼神坚定，“吉米同志，我完全理解这件事的风险和难度，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通过这样的方式，联系上你，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渠道，可以搞到T80。”
“至于条件，你想要什么，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来满足。”
“条件不条件的，现在谈还为时过早，等我有了眉目，再开价也不迟。”
吉米严肃道：“现在，我只能说，可以试一试，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弄到T80。”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祝老郑重其事道：“不管结果如何，都非常感谢你。”
吉米想了想，建议道：“其实，贵方或许也可以尝试一下外交手段。”
祝老诧异不已，“吉米同志，有什么好办法？”
吉米说：“想必你们一路过来，也看到了苏联现在的情况，经济困难，物资短缺，特别是老人、儿童，连基本生活供应都成了问题，可以说，国内正面临着一场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
“如果贵国可以主动提出，向苏联提供一批人道主义援助物资，比如糖果、罐头、服装……”
“华夏不是有一句俗话吗，叫‘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也许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能够打动高层，为你们接下来的军售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很好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并向国内汇报。”
祝老不禁感慨，“谢谢你，吉米同志，你为我们提供了如此宝贵的思路。”
谈话接近尾声，吉米握了握他的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搞来T80，该如何跟你们联系？直接让牟总转达吗？”
“你可以通过牟奇中联系我们，只需要告诉他。”
祝老点了下头，“你弄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或者说‘东西有眉目了’。”
………………
回到俄罗斯环球集团后，吉米第一时间来到索菲亚的办公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华夏竟然想要买T-80坦克？”
索菲亚听完震惊不已，“这可不是图-154飞机或者拉达汽车！这是苏联陆军最锋利的牙齿，是高度机密！难道他们是想彻底吃透技术，仿制出自己的第三代坦克？”
吉米点头：“很有这个可能。”
“你真的打算为华夏弄T80坦克？”索菲亚担忧道。
吉米耸了耸肩，“那我也得有这个路子，我要先问问布特。”
索菲亚诧异不已，“他有办法搞到T80坦克？”
“不管他有没有办法，这件事都要知会他。”
吉米语气平静，“军火就像情报一样，这生意，他甩开中间人是很不仗义呀。”
索菲亚眉头紧锁：“可是T80坦克算是军队的高度机密……”
吉米笑了笑，“现在苏联的最高机密就是，因为整个国家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武器，别说是T80坦克，就是台风级核潜艇，只要上头允许，波罗的海舰队都敢卖。”
接着语气认真道：“这是我们一个机会，以后公司说不定还能开拓个军火业务。”
索菲亚倒吸一口凉气，“你还想当军火商？你疯了吗？只要苏联这个国家还存在一天，它就不可能允许私人军火商的存在！”
“怎么不行？”
吉米不以为然，“马上就是私有化了，名单上可不止有啤酒厂，那些庞大的军工联合体、顶尖的设计局、配套的精密仪器厂，都在私有化名单上。”
索菲亚愣了下神，“可是……”
吉米说：“别可是了，我们必须着眼于未来，如果苏联的经济体系彻底崩溃，整个上下游产业链完全断裂，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无法恢复生产，我们集团的外贸业务肯定会陷入短暂的瘫痪。”
“虽然，我们可以靠这些年积累的外汇，以及我在海湾战争和日本泡沫危机里赚的钱，支撑公司后续的运转和发展，但我更希望把这笔宝贵的资本，用在接下来的私有化。”
“这是我们集团扩张的最佳时机，绝对不能错过！”
“所以，在这段困难时期，我们必须找到新的盈利点，而军火正是为数不多的选择。”
“你竟然想得这么深远。”
索菲亚猛然意识到，为什么吉米要购买那么多枪支弹药。
本以为只是武装兄弟会和安保公司而已，事实上却是放长线钓大鱼，跟军方保持紧密的联系。
想到这里，眼里充满着敬佩和崇拜，“那个布特，该不会就是你物色的军火业务负责人吧？”
吉米吉米道：“你终于想明白了，没错，你不觉得他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吗？”
“你……你这个混蛋！”索菲亚忍不住骂道，“真亏你能想到这种鬼主意！”
吉米坐回沙发，叹了口气，“索菲亚，有时候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道德真空的混蛋？为了自己和身边人的利益和生存，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游走在道德的边缘？”
索菲亚走到吉米身边，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
“克林姆林宫里出不了好东西！”
“比起戈地图那些废物，你已经很尽力了，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候，你能做的，只是保护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人，给你身边的人一份工作、一口饭吃、一点尊严，让他们不至于饿死冻死。”
“这已经很好了，吉米，你做得已经足够多了。”
“是啊，只能保护一部分，从而注定要伤害另一部分人。”
吉米把头低下，感受着她大大的良心。
“国家卖军火是卖，你卖军火也是卖。”
索菲亚安慰道：“至少你卖军火赚来的钱，可以借你之手，流向更多即将失业的军工厂工人，流向那些领不到抚恤金的退伍老兵，或者变成我们未来收购工厂、保住更多工作岗位的资本。
吉米眨了下眼，“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谁让我爱上你这个混蛋了呢。”
索菲亚吻了下他的额头，心里默默祈祷着，主啊，不要将这罪归于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