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这不合适吧？”
“怎么会不合适呢？”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帕夫洛夫部长，你肩负着推动苏联金融市场改革的重任。发展健康的证券市场，培育强大的本土证券机构，哪里能少得了你这样专业人士的指导呢？”
“这可不是什么商业合作，而是在为了国家金融事业的未来贡献一份力量。”
吉米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什么“政商旋转门”，纯属无稽之谈。
索菲亚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部长。这份顾问工作意义重大，挑战性强，所以才非你这样的专业权威人士不能胜任，希望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
帕夫洛夫被两人一唱一和捧得有些飘飘然，脸上流露出纠结之色。
吉米见火候差不多了，该下猛料了，于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
“你放心，这个顾问是兼职，绝对不会影响你的正常工作。”
“而且，我们也不会白白占用你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接着犹如魔鬼在低吟般，“月薪2万卢布，额外报销1万卢布的公务活动经费，香槟、龙虾、周游……不，是考察列国费用，我们也全包了，而且，每年还会安排海外度假，比如比利时海滩……”
看到帕夫洛夫动容的样子，索菲亚勾起嘴唇，看来吉米开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帕夫洛夫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里面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沉默了片刻，像是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缓缓开口说：“这听起来，确实是一个……艰巨而富有挑战性的工作啊。”
“正是因为它艰巨且复杂，所以才更需要像你这样的权威人士，来担任顾问。”
吉米笑吟吟道：“希望部长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
帕夫洛夫终于松口，点了点头，“好吧，我回去之后，会慎重地考虑几天。”
吉米心中一定，知道此事已成大半，“如果可以的话，可能还有一些事，也想请你一并考虑。”
帕夫洛夫惊讶不已，“你想让我考虑什么事？”
“部长，是这样。”索菲亚道：“我们听说可能在今年年末或者明年年初，要进行货币改革，会废除现行的大面值卢布，同时发行新钞来取代旧币……”
帕夫洛夫道：“你们的消息还挺灵通的，这个货币改革就由我提出并执行的。”
“我们俄罗斯环球集团除了各种外贸生意外，还有一个俄罗斯环球银行。”
索菲亚投去问询的目光，“不知道部长有没有听过这家银行？”
帕夫洛夫眼里闪过精芒，“我知道这家银行，据说服务质量在私人商业银行里是最好的，而且面向的客户都是政府部门、企业工厂，对吗？”
吉米坦然承认：“对，我们不仅为有关单位的领导和同志们提供安全可靠的储蓄业务，更重要的是，我们会把这些资金，借给那些因为计划拨款延迟或不足而急需资金周转的企业和工厂，提供一笔‘计划外’的贷款，帮助它们渡过暂时的难关，维持生产，避免工人失业……”
帕夫洛夫道：“听上去，你们的银行也是在为改革大局、社会稳定做贡献啊。”
索菲亚强压下几乎难以抑制的笑容，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特别是吉米这张嘴！
贷款确实是放了，但利率高于国有银行，而且还款条件也很苛刻。
甚至，吉米会要求借款企业，拿国家每年给予的外汇额度，来偿还卢布贷款。
明明借的是卢布，还的可能就是美刀，完全是在利用苏联现在的汇率双轨制，谋取暴利。
……………………
在大致了解了俄罗斯环球银行后，帕夫洛夫显然对换汇服务（转移资产）很感兴趣。
“这个业务的保密水平，应该不低吧？”
“部长，我们银行的运作理念和标准，是向瑞士的银行看齐的。”
“执行非常严格的客户保密措施，连银行的高级主管都无法得知客户的具体身份。”
吉米道：“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请部长好好地体验一下。”
帕夫洛夫不禁意动，“正好，我确实有几位朋友，他们手头正好有一笔资金，想要让我帮他们找一家可靠、保密的银行妥善处置，现在看来，俄罗斯环球银行是个不错的选择。”
“非常欢迎，我们一定会竭诚服务到位，保证安全、可靠、无痕。”
吉米面不改色，想也不用想，这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毕竟废钞令一旦颁布，那些藏在家里、地窖、保险柜里的成箱旧钞，就要变成废纸。
所以，需要一个安全可靠”的渠道，要么将旧钞提前兑换成新钞，要么直接换成美元、黄金等硬通货，转移到海外银行，或者隐匿在国内银行里。
“很好，我会转告给我的朋友们。”
帕夫洛夫满意地点点头，“对了，你刚才说有什么事需要请我帮忙的？”
索菲亚和吉米对视了眼，随即开口：“部长，是这样，我们银行里存有大量的旧版卢布。”
“货币改革一旦启动，很容易引发挤兑恐慌，对银行、对客户、对经济秩序都会造成不利的影响，所以，能不能请财政部特事特办，为我们这样贡献突出的私人商业银行，提供一条绿色通道，允许我们提前、优先、批量地将库存旧钞兑换成新钞？”
“这样，既能确保银行运转稳定，也能更好地为改革大局、社会秩序服务。”
“这个嘛……”
帕夫洛夫双手抱怀，权衡利弊。
一想到吉米和索菲亚背后的能量，以及对方刚才开出的“好处”，最后还是松了口。
“你说的这个，的确是个大问题。”
“对于你们这种对国有企业和工厂有贡献的私人银行，一刀切地对待可能不太公平，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风险。我看干脆这样吧，俄罗斯环球银行可以作为一个试点，提前兑换，你们看怎么样？”
吉米面露感激，“真的是太感谢你了，部长同志！”
“除此之外，能不能再请你考虑一下，为了在货币改革期间，俄罗斯环球银行更好地服务国有企业工厂，稳定金融秩序，有没有可能，以官方汇率，从国家银行里获得一些额外的外汇额度？”
索菲亚眼神扑闪，“用来支持那些有进出口贸易需求却苦于没有外汇的企业。”
“这个不光要看财政部的意见，也要看国家银行那边的同志是个什么态度。”
帕夫洛夫不置可否道：“外汇是战略资源，管制很严，不过，如果是为了支持生产、稳定经济，理由充分、手续完备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这样吧，我可以帮你们‘问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