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雪停了。
整个列宁格勒银装素裹,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索菲亚准时地出现在吉米家的楼下,按了几下喇叭。
吉米上了车,“现在总该可以告诉我,我们到底去哪里找人才了吧?”
“卡累利阿地峡。”索菲亚一边挂挡起步,一边平静回答。
吉米愣住了,卡累利阿地峡位于俄罗斯的拉多加湖,是俄罗斯西北部的重要门户。
“那么远的地方,真的会有我们需要的人才?”
“当然,那片森林里有个不起眼的木屋,是列宁格勒改革俱乐部的据点。”
索菲亚解释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群金融专业的优秀毕业生、青年讲师,科学院的研究员,以及经济杂志的编辑,在那里聚会,讨论经济问题,探讨改革方向……”
吉米诧异不已,“你这么了解,难道你也是其中一员?”
“没错。”
索菲亚并没有吐露,自己加入改革俱乐部,纯粹是为了帮马克西姆刺探改革俱乐部的情报。
吉米不禁好奇,“这个俱乐部的创始人是谁?”
“发起人有两个,一个叫盖达尔,莫斯科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的主任研究员,同时兼任《莫斯科真理报》的经济部主任。”
索菲亚专注地看着前方,“另一个叫丘拜斯,列宁格勒经济工程学院的副教授,也是一个叫‘青年经济学者’组织的主要负责人……”
吉米挑了下眉,若有所思道:“这些经济学家真的懂怎么搞经济吗?”
索菲亚瞥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们不懂经济?”
吉米耸耸肩,“我不知道他们懂不懂,反正我看不懂那些经济理论。”
“你不需要懂那些理论,我们今天也不是来找经济学家上课的。”
索菲亚道:“我们是要在这个俱乐部里挖掘那些务实型的人才,在我的印象中,就有几个非常出色的人,非常适合我们公司目前的发展需要。”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吉米思索起来,盖达尔,丘拜斯,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这两个名字。
经过近三个小时的漫长路程,当车子拐进一条被松树掩盖的小路后,一栋冒着袅袅炊烟的木屋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索菲亚和吉米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向木屋,当推门的刹那,热烈的讨论声随之扑面而来。
十几个年轻人围坐在火炉旁,每个人手里要么捧着西方经济学的著作,要么拿着笔记记录。
索菲亚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吉米,“看到那个戴眼镜、正在发言的年轻人了吗?他叫谢尔盖·普加乔夫,列宁格勒经济工程学院的高材生……”
接着她又指向另一侧:“那位金发小姐是我在俱乐部的好朋友,梅德韦杰娃,现在是列宁格勒经济工程学院的讲师,专攻统计与经济分析,旁边是她的未婚夫,德里米特……”
吉米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望去,瞳孔猛地收缩,内心震惊不已。
苏卡不列,这不是梅普组合里的“梅姐夫”吗!
索菲亚没有察觉出吉米的异常,继续介绍着:“他是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讲师,虽然研究法律,但对经济改革也有一定独到的见解。”
“看来,我们真的来对地方了。”
吉米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这里难不成就是圣彼得堡帮的大本营?
………………
PS:盖达尔和丘拜斯是“休克疗法”的倡导者和设计师,也是圣彼得堡帮的箭头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