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
“梅德韦杰娃!”
索菲亚和梅德韦杰娃热情地拥抱问候,吉米和德米特里互相点头致意,礼貌地握了下手。
“梅德韦杰娃,德米特里,这位是吉明·维克多,他是……”
不等索菲亚介绍,梅德韦杰娃上下打量着吉米,话里带着几分戏谑,“这可真是稀奇,你可是从来不带男性朋友来改革俱乐部的,老实交代,这位该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别瞎猜!”
索菲亚立刻打断,双颊闪过一丝红晕,忙正色道:“我们之前是师生关系,他是我在列宁格勒大学预科班任教时的学生,现在,我们是达瓦里希,他是校康斯莫尔旗下青年合作社的社长。”
吉米笑吟吟道:“你们叫我吉米就好。”
德米特里咋舌不已,“吉米?!你该不会就是列宁格勒大学的那个吉米吧?”
看着一脸憨厚的梅姐夫,吉米眨了眨眼,“你听说过我?”
“当然!”
德米特里道:“自从爱与和平音乐节后,列宁格勒大学里还有谁没听说过吉米?本来我也想带梅德韦杰娃去参加的,可惜我们去的时候,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听了半场。”
“那真的是太遗憾了。”
“不过没关系,我那里有几盘音乐节精选歌曲的磁带,可以送给你们留作纪念。”
吉米大大方方的样子,让一旁的索菲娅不禁侧目。
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这个平时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怎么今天突然平白无故地送起礼物?
德米特里和梅德韦杰娃相视一笑,连声道谢。
四人随后闲聊起来,因为吉米和德米特里同是列宁格勒大学的校友,彼此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吉米看向这对璧人,“刚刚听索菲亚说,你们两个已经订婚了?”
梅德韦杰娃幸福地挽住德米特里的手臂:“是啊,德米特里现在正在攻读法律系的副博士学位,我们计划等他顺利毕业了以后,就举办婚礼。”
“恭喜!”吉米道,“到时候我和索菲亚一定带上厚礼,参加你们的婚礼,为你们祝福。”
索菲亚用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眼神无声地抗议,什么就“我们”!
这边谈话的氛围和谐友爱,而另一头,围绕在炉火旁的众人已经剑拔弩张,争锋相对。
激烈的争吵声已经引来了索菲亚等人的注意,吉米好奇地望过去,“他们到底在争论什么?”
梅德韦杰娃无奈地笑了笑,“他们中的一部分是信奉凯恩斯的国家干预经济理论,另一部分是弗里德曼、哈耶克那些自由主义学派的信徒,所以一讨论经济和改革,就容易吵起来。”
吉米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情绪激动的年轻人,手里高高举着一本《通往奴役之路》,正慷慨激昂地鼓吹全面私有化和绝对的自由市场。
那狂热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喊出“哈耶克万岁!”
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哈耶克啊……”
索菲亚好奇地瞥了眼,“怎么,你也知道哈耶克?”
吉米摇摇头,玩味道:“索菲亚,你是了解我的,我从来不读那些经济理论,我只不过是听了几个有关哈耶克的笑话而已。”
“哈耶克的笑话?说说看。”
索菲亚、德米特里和梅德韦杰娃都被勾起了兴趣。
吉米一本正经地问:“如果信奉自由市场的人掉进坑里了,该怎么救他呢?”
见三人面面相觑,答不上来,于是公布答案道:“当然是用哈耶克的大手把他拉出来。”
索菲亚、梅德韦杰娃等人会心一笑,立马抬手掩嘴,但笑声还是从手指缝隙里漏了出来。
“还有吗?”索菲亚饶有兴趣道。
“哈耶克在视察工厂时,遇到了一个7岁的童工,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小朋友,你好年轻呦。”
吉米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索菲亚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顷刻间,笑声引来了炉火边那群正在激烈辩论的人的瞩目。
“你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