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别列佐夫斯基的脸色骤变。
霍多尔科夫斯基目光灼灼，“或许我们可以暗中资助一下，不是吗？”
别列佐夫斯基张口想要反驳，但理智和直觉告诉他，这招虽险，收益极大！
“就算不成功，也能发一笔战争财。”
霍多尔科夫斯基说：“至于会不会查不出来，这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正常的生意往来而已……”
别列佐夫斯基沉默许久，目光闪烁，权衡利弊。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电视里的新闻还在循环播放。
终于下定决心，眼含疯狂，“你说得对，我们得做两手准备。赢，有赢的打算，输，有输的退路，但不管怎样，不能让吉米一个人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
霍多尔科夫斯基举起酒杯，跟别列佐夫斯基轻轻一碰：“为了我们的未来。”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伏特加滑过喉咙，灼烧着渐渐膨胀的野心。
………………
第二天，阿拉木图的晨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大片光斑。
吉米喝着热牛奶，“美孚、埃克森跟雪佛龙，三家至少要争斗十天半个月吧？”
“不只，我感觉没有一个月，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亚历山大说：“雪佛龙肯定不想让美孚和埃克森参与到项目中，美孚和埃克森也不想让对方抢到项目的最后一个名额，毕竟，整个项目的价值，超过30亿美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吉米再三叮嘱：“看住他们，别让任何一家提前出局。我们要的不是谁赢，而是我们赢。”
“你放心，谁给的条件好，就帮谁。”
亚历山大拍拍胸脯，“这笔账，我还是算得过来，一定为俄罗斯环球集团争取更多的利益。”
吉米说：“我要去一趟濠江，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快到濠江了。”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要把航母交接给华夏，那边的事，绝不能出纰漏。”
亚历山大把吉米送出酒店，目送着车队驶向机场。
到了候机室，吉米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卫星电话，拨给了索菲亚。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索菲亚直截了当道：“贺小姐已经准备回濠江了，我准备与她同行，赌船、航海主题公园、奢侈品公关这些事，都需要当面敲定。”
“好！”
吉米应了一声，“我现在也准备动身去濠江。”
随后话锋一转，“瓦良格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很不理想！”
“虽然我们想办法从黑海造船厂，挖来了不少负责瓦良格号的工程师和专家。”
索菲亚回答道：“但是以波罗的海造船厂目前的能力，想要复建瓦良格号，非常地困难。”
吉米说：“困难肯定是会有的，毕竟配套工厂有的在乌克兰，有的在白俄罗斯，航母零部件的供应链断了，想要短时间内复建瓦良格号，就必须尽快地重新搭建属于俄罗斯的航母工业体系。”
索菲亚道：“是啊，据瓦良格号的总设计师估计，复建成功的概率不超过三四成。”
“让他们放手去做，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卖给华夏或者南韩，回收成本。”
吉米沉吟片刻，语气平静：“但如果成功了，那我们俄罗斯就重新拥有了建造航母的工业能力，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索菲亚应了一声，“对了，奥丽娅从美国来了电话，说有一家公司，想推荐我们投资。”
吉米挑了挑眉：“奥丽娅推荐？什么公司？美国硅谷的吗？”
“不，是俄罗斯的，叫Yandex，据说正在研发什么搜索引擎。”
索菲亚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互联网的不解和陌生。
“既然是奥丽娅推荐的，就让人调查一下，如果价格合适，可以投一点。”
吉米愣了一下，Yandex相当于俄罗斯的‘网景’和‘雅虎’。
“也是，现在卢布贬值得非常严重，几千万卢布，也就是几万美刀。”
索菲亚点头附和：“哪怕投个几千万卢布，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吉米说：“是啊，不过也别指望能赚太多，毕竟，俄罗斯的互联网前景并不理想。”
索菲亚说：“其实俄罗斯并不缺人才，但缺的是资金、硬件……”
“最重要的是市场。”
“人口基数决定了本国互联网公司的发展空间。
吉米摇了摇头，“美国虽然人口只有几亿，但英语是全球通用语言，互联网产品可以迅速推广到全世界，而欧洲因为语言不通，各国互联网会被切割成碎片，所以哪家互联网公司都做不大。”
“俄罗斯也是一样，俄语在全球范围内使用人数有限，只能局限在东欧范围之内。”
“所以这辈子，俄罗斯也诞生不了全球性的互联网巨头。”
“那我们还要投吗？”
索菲亚追问。
“投！”
吉米语气笃定，“当然，更要投的是美国那些有前景的互联网公司。”
“还有华夏！”
索菲亚摸摸下巴，“以人口来看的话，目前只有华夏和美国有诞生全球性互联网公司的潜力。”
“不过不是现在，再过个十年左右，华夏才有孵化互联网产业的土壤。”
吉米笑了笑，“至于现在嘛，我们可以提前布局，投资通讯公司，做电信运营商。”
索菲亚惊讶不已，“通讯公司？”
吉米说：“互联网也需要通讯公司来建设和运营。”
“这个，国内还没有完全私有化，需要调查一下。”
索菲亚说：“即便能私有化，我们也要更换设备，前苏联留下的系统，实在是太老旧了。”
吉米说：“设备的事，我倒有些有眉目。”
索菲亚提醒了一句：“欧美公司的开价可非常高……”
“不，是一家华夏公司。”
吉米悠悠道：“这次去濠江，我顺路去鹏城看看，考察一下，如果合适，或许可以作为我们将来电信设备更新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