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都是用来保护您的安全的。”弗拉基米尔回答。
“保护我安全,这是怎么回事?”索布恰克疑惑不解。
吉米板着脸说:“现在没有时间解释,先上车,离开这里。”
就在一行人准备动身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清一色西装的克格勃。
一边跑,一边掏出一本红色证件,高高举起:“克格勃!”
话音刚落,弗拉基米尔、佐洛托夫、罗森堡等人动作一致地掏出配枪,没有一丝犹豫。
迎面而来的克格勃小队见状,也立刻拔出马卡洛夫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吉米一行人。
两拨人面对面,枪口对着枪口,距离不到5米,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索布恰克又惊又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吉米白了一眼,“这还看不出来吗?这些人是来抓你的。”
墨镜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索布恰克同志,根据克留科夫主席的命令,请你到莫斯科卢比扬卡总部,接受调查。”
接着目光扫向吉米、弗拉基米尔等人,“请你们不要妨碍克格勃的工作。否则……”
“否则什么?”
弗拉基米尔直接打断,“既然是抓捕,为什么不通知圣彼得堡分局?为什么不进行联合调查?”
然后咄咄逼人地反问道:“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证件有假,是在冒充克格勃特工!”
“你!”
墨镜男被他噎得一愣,“我们是莫斯科总局的,直接听命于克留科夫主席指挥。”
彼此之间,继续对峙,谁也不敢先动,谁也不敢开第一枪,两拨人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就在这时,吉米向前迈了一步,“冷静!大家都冷静一下!”
仔细地端详了下证件,“看着是真的,我相信你们不是假冒的克格勃,既然大家都是克格勃的同志,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道理,不如把枪都放下,好好地聊一聊,你们觉得怎么样?”
墨镜男人犹豫了一下,和队员们互相交换了眼神,都是克格勃的同志,下不了手啊!
弗拉基米尔感受到吉米意味深长的目光,冷着脸,点点头。
“我数到三,大家一起放,一、二、三……啊”
吉米倒计时一结束,墨镜男、弗拉基米尔等人纷纷把枪放了下来。
然而,罗森堡以及维克多兄弟会的矮骡子们在吉米的眼神暗示下,依然举着枪,对准他们。
“不要动!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你们耍诈!”
墨镜男发觉被戏耍,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吉米露出无辜的笑容,“我可没有欺骗你们啊,我说的是克格勃的同志把枪都放下。”
接着指了指弗拉基米尔身后那些穿着安保公司制服的人:“他们可不是克格勃。”
墨镜男等一众人瞬间呆住,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弗拉基米尔一声令下:“把他们的枪都缴了!全都扣起来!”
墨镜男他们中有人,前脚刚动了挣扎反抗的念头,后脚吉米就冷不丁地开口提醒。
“劝你们不要乱动。否则就别怪我们无情了,一个月几百卢布,玩什么命啊。”
这话一出,来自莫斯科的克格勃的小队被缴了械,双手戴上银色手铐,被反剪在身后。
墨镜男咬牙切齿道:“你们列宁格勒分局果然叛变了,竟然会违抗克留科夫主席的命令!”
弗拉基米尔一言不发,吉米却乐了,“不是我们叛变,是克留科夫叛变了才对。”
“我怎么听说,他伙同亚佐夫、亚纳耶夫等人,发动叛乱,背叛了戈地图。”
“你觉得,像他这样的人,还配当克格勃的主席吗?””
“你胡说!”墨镜男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是不是胡说,很快就有分晓。”
吉米压低声音道:“同志,你们不值得在一艘破船上继续卖命,来一个船毁人亡的下场。”
“这……这……”
墨镜男神情一滞,眼里闪过一丝无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变得失魂落魄。
随后缴枪的过程,再也没有任何抵抗,一个个都被早已安排好的内务局警车给带走。
……………………
车队驶出机场,索布恰克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才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这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克留科夫会派克格勃的人来抓我?还有,你刚才说戈地图被背叛,又是怎么回事?”
“把广播打开。”
听到吉米的指令,佐洛托夫把车载收音机调到一个频道。
“……根据宪法第127条,戈地图同志因健康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大统领职务,由副统领亚纳耶夫同志接任……”
索布恰克呼吸变得急促,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车载收音机继续播放着亚佐夫的声音,“必须采取最有力的措施,防止社会滑向全国性灾难,确保法律和秩序,从即日起,在苏联部分地区实行紧急状态,并且组成全国紧急状态委员会……”
“这是叛乱?”
索布恰克的脸色渐渐变白。
“失败了才是叛乱,成功了就是革ming。”
吉米目光灼灼,“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输,输了,我们就是叛徒!是反贼!”
索布恰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首先,我们会送老师你到早已经准备好的安全屋。”
“其次,必须设法跟鲍里斯取得联系,鲍里斯现在是名义上的俄罗斯大统领。一旦他被克留科夫他们逮捕,打成叛徒,我们就失去了天然的合法性。”
弗拉基米尔伸出一根根手指,“就算能守住圣彼得堡,也无济于事。”
“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吉米郑重其事道:“我已经说服了列宁格勒电视频道,今天晚上,他们会安排你在节目里发表讲话,公开谴责亚佐夫他们是罪犯,是叛徒,要用最强有力的语言,激发市民的反抗意识。”
“号召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在冬宫广场,举行游行示威,用团结的力量对抗暴力。”
“稿子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老师你照着念就行。”
弗拉基米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索布恰克接过稿子,扫了一眼,“接下来呢?”
吉米的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就是以你圣彼得堡市长的名义,命令当地的内务局、克格勃、驻守军队,全面出击镇压叛乱,维持秩序,等收拾完圣彼得堡这摊烂摊子以后……”
接着手指向莫斯科的方向,意思再明显不过,挥师南下,奉天靖难,以清君侧。
车内顷刻间陷入沉默,只有收音机里,亚佐夫的声音还在不知疲倦地回荡:
“……为确保国家稳定,保障人民安全,全国紧急状态委员会决定……”
索布恰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再次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丝惊慌,只剩下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吉米,你说得对,失败了才是叛乱,成功了就是革ming。”
“我从来不怀疑我们这场伟大的改革会以失败告终,我们绝对不会输,我们也不可能输!”
“因为我们是正义的一方,上帝站在我们这边!邪不压正!邪不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