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卢比扬卡广场。
布拉沃和卡林奇眺望着那幢克格勃大楼，作为律贼，越是靠近，心里就越惴惴不安。
“大哥，吉米仔的心也太黑了。”
“为了抢波罗的海航运公司的承包权，竟然把克格勃当打手用，直接抓哈尔琴科了。”
“你是第一天认识他？”
布拉沃面色阴沉，“他如果不心黑的话，又能在莫斯科站稳脚跟，吞掉太阳帮、车臣帮、坚果帮这些地盘呢？”
卡林奇不安道：“你说他会不会哪天也对我们动手？”
“不知道。”布拉沃眉头紧皱，“不过如果我们真的按书记的指示，去动那个旧楼翻新改造项目，一旦被他查到，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可这是书记的指示，如果不做，我们没法交代，以后也别想在列宁格勒继续混下去。”
卡林奇咬了咬牙，“不动手是死，动手也是死，与其什么都不做，不如就拼一把。”
布拉沃缓缓点头道：“是啊，这是书记的命令，我们别无选择。”
就在两人完善计划的细节，特别是如何制造更“自然”的意外，如何撇清关系时，哈尔琴科踉踉跄跄地从卢比扬卡大酒店里走出来，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皱，头发凌乱，面容憔悴。
虽然肉体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但精神上肉眼可见的萎靡，眼神惊惧，步伐虚浮。
卡林奇立刻迎了上去，“哈尔琴科同志，吉达斯波夫书记派我们来接你。”
“是你们！”
哈尔琴科激动不已，“航运公司！波罗的海航运公司怎么样了？”
布拉沃扶住他几乎站不稳的身体，摇头叹气，一言不发。
卡林奇投去同情的目光，“你和航运公司的承包协议已经正式作废了，经营权现在归吉米了。”
接着语气里夹杂几分嫉妒羡慕恨，“而且不只是波罗的海航运公司，就连波罗的海啤酒厂，还有基里然石油有机合成公司的承包权，也都落到了他的手里。”
“苏卡不列！”
哈尔琴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自己在波罗的海航运公司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被剥夺殆尽。
“我很理解你现在的感受，书记也非常生气。”
“他让你放心，这个仇，他记下了。”
布拉沃一脸严肃道：“只要时机合适，一定会让吉米、索布恰克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哈尔琴科哂笑一下，“替我好好地谢谢书记，可惜了，就算等到那一天，我也不能亲手报仇。”
布拉沃压低声音说：“书记对你另有安排，好像是准备把你安排到内卫部队去……”
……………………
与此同时，就在旧楼翻新改造项目开工仪式的现场，挂着一道道横幅。
“打造宜居圣彼得堡，迈向崭新未来！”
“人民选我当市长，我为人民谋福祉！”
破旧不堪的穗宗楼前，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小台子，周围聚集了媒体记者、建筑工人等等。
鲍里斯特意从莫斯科而来，和索布恰克、吉米、绍依古等人谈笑风生，不时对着镜头挥手。
索布恰克面带微笑，“再过不久，俄罗斯第一届大统领竞选就要开始了，准备得怎么样？”
鲍里斯自信满满道：“如果我的对手是勋宗，是慈父，那我现在可能要考虑该怎么体面的退出，可如果对手是戈地图推出来的雷日科夫，我可以很自信地说，我的胜算，至少有六成！”
吉米和索菲亚、绍依谷等人交换了下眼神。
索布恰克略带遗憾道，“可惜了，之前关于保留苏联的全民公投，支持保留的超过85%，要不然，戈地图和康米党的威望，必定遭受重创，你的胜算，至少还能再添2成。”
“可不是嘛！”
“但无论如何，作为一名俄罗斯人，我的初心从未改变，俄罗斯必须独立！”
鲍里斯收起笑容，“我们不能再让波罗的海三国、中亚五国这些蛀虫，继续拖累我们，继续吸我们的血，继续占我们的便宜。”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共鸣。
吉米撇了撇嘴，鲍里斯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这个未来的“俄罗斯大统领”，头上还顶着戈地图和康米党这个“太上皇”，那这大统领岂不是白当了？
所以，不管全民公决的投票结果如何，这群人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让苏联这艘大船解体。
“好在，你有我们这个旧楼翻新项目。”
索布恰克笑了笑，“我想，它对你接下来的竞选工作，会有不小的帮助。”
“我正计划在竞选纲领中加入这一项，不仅要推广圣彼得堡的经验，将旧楼改造遍及俄罗斯的所有城市，还要推出全新的的新建住宅计划。”
“我要向全体俄罗斯人民保证！”
“在不久的将来，每一个俄罗斯家庭，都能住上宽敞、明亮、温暖的大房子！”
鲍里斯的这番话，立刻引来了现场一阵热烈的掌声，尤其是那些住在拥挤破旧公寓里的市民。
吉米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