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货也没说傻实惠了,起码他认识自己爹妈,能找到自己家门,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会把钱白给别人,最主要的是他知道下力干活。
帮这货娶媳妇,白峰自诩是办不到了,好姑娘谁会嫁个半彪子。
但让他能吃上饭,减轻他父母的负担,某人觉得还是能解决的。
至于将来他父母走后他怎么办?
这个事情白峰也没法去考虑,毕竟那是十几甚至几十年后的事情,这种人平时什么心思没有,寿命反而会更长。
到时候说不定自己都不在了,人家还活着呢,他咋去考虑?
白峰昨天晚上用大队广播站的广播做的通知,要他们第二天早晨八点钟前到大队来。
好吗,这些家伙来齐,这都九点了。
这九个人彼此之间似乎都不是很熟悉,因为也没有打招呼什么的,还得白峰给他们做介绍。
白峰就把这九个人都是哪个队的,叫什么名字都念叨了一遍,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记住。
这不重要,他若不是照着本子念,他都没记住。
“是不是觉得大队把你们召集到这里来感觉奇怪?”
有人点头,有人一脸漠然。
“你们这些人和你们所在的家庭,是咱们大队生活条件最不好家庭,我问你们一句,你们想不想把日子过的好一点?”
还是没有声音。
“连说句话你们都没勇气吗?那你们还活着干啥?大声告诉我,想不想?”
“想!”终于有人小声地回答了一句。
“想就好!别看你们这个群体有的人岁数大了,身体不如以往,但我对你们还有信心,只要你们肯干,我觉得你们还是能救一救的,现在告诉我,你们肯干吗?”
“队...队长!干...干...干啥呀?”那个缺心眼比较严重的家伙,结结巴巴地问。
白峰没想到这货竟然第一个提问题了,这让他有点刮目相看。
给他个媳妇,说不定还来得及生孩子。
“你们只要肯干,我保证你们吃上饭吃饱饭没有问题,能不能吃好饭,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可是我们这身体状况,年老力衰,能干啥呀?”蒋家窑那个白峰给他家抹墙苫房的老人问。
老人名字蒋立,今年五十三了,但看样貌,你说他七十三都有人信。
自从他的孩子下河洗澡淹死那年起,他家的生活似乎就没有了活人气,两口年复一年过着仿佛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他家抹墙苫房的时候,白峰去过几次,和他还聊了很多话,他和白峰也算是熟悉了。
大队给他抹墙苫房,让他的封闭自卑的内心有了诸多的活泛。
和白峰几次聊天,也让他认识到,这一届大队的班子好像和以往的大队领导班子有很大的不同,起码这个大队长就鼓励他人不能老活在痛苦和回忆里,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要坚强地走下去。
这些话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还是让蒋立的内心关闭的心门开了一道缝儿。
“干你们力所能及的活儿,当然不会让你们去搬石头抬木头。”
“只要我还能干动,我没问题。”
“那你们呢?”
“我们也行!”
“好!那我就开始说让你们干什么了,根据你们的身体和大脑的情况,大队准备帮你们上个小项目,让你们起码能自己养活自己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