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
孙文斌迈开腿,大步朝弄堂方向跑去。
嘭的一下,一个没留神,他迎面撞在了一个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身上。
“册那,走路不长眼睛啊!”他骂骂咧咧的一把推开人就跑。
“要死快了!撞到人一句对不起都不说!急着去投胎啊!”
身后女人在破口大骂,要是搁往常,孙文斌早就回头骂回去了,但现在他可没功夫搭理人家。
‘拆迁!’他脑子里此时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明年年底,拆迁!
还是房管所里传出来的消息!
这代表什么?
房子!还有钞票啊!
不行,得赶快回去和老大他们说。
一定要办法挤进来分一杯羹!
另一边,听到是房管所传出来的消息后……
“是伐?”孙浩故意装出一脸激动的样子:“难道是我们这边要造什么市政工程了?”
“什么市政工程。”
陆老头白了他一眼,挺直腰背整理了下衣服:“听说是有人看上这块地皮准备拿下来造楼房,叫什么……对,外销房。”
“听说好像是准备卖给港城人的,这里不就在玉佛寺边上吗,那边的人都信这个。”
“在玉佛寺边上造楼房?还卖给港城人?”
孙浩一脸诧异的看向老头:“楼盖得比菩萨都高,人家菩萨能高兴?”
“我听说那些港城人不是最信风水什么的吗?”
啪嗒一声,西瓜皮从老头手里滑落,掉在桌子上。
“应……应该不至于吧?”
老头神色惊疑不定的喃喃自语道:“这么大的事,总不见得就因为这点小事说停就停吧?”
“怎么就不至于了?”
旁边陈老太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港城人喜欢看风水不是有名的吗?”
“不至于,肯定不至于。”老头用力抓了两下头发,那一头梳得整整齐齐的大背头愣是被他抓成了个鸡窝。
“老先生,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孙浩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安慰道。
这预防针效果也太强了点吧,都快变成强心针了!
“对啊,老先生,他就是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李英狠狠瞪了他一眼,也连忙开口安慰。
没办法,老头那眼睛都红了,样子实在是太吓人。
陈老太在旁边幸灾乐祸:“陆家明,要是真的不拆迁了,那你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不对,应该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老太打开扇子盖在嘴上笑得乐不可支,旁边孙浩头都大了。
这俩老头老太简直了!
我这边灭火都来不及,你还使劲往上浇油!
此时,孙浩家楼下……
“哭什么哭!今天几号啦?八月三十日就要返校了,你暑假作业才做了多少?说话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拿着个鸡毛掸子,砰砰砰的敲着桌子,气得胸口连连起伏。
桌子后面,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一脸苦相的坐在那,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一动都不敢动:“就……就做了点数学。”
“你这数学也叫做过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女人更气了:“人家问你水池里放水要放多久,你回答的是什么?!”
“什么叫提倡节约用水?!你这是在做数学还是在做语文!!”
“那本来不就是吗?”小男孩撇着嘴:“有哪个戆都会一边加水一边放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