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对着电话无奈道:“这种事,人家不可能骗我们的。”
“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拿着电话听筒,梁康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老板,你醒醒啊!”
电话另一头丁文也急了,忍不住大声喊道:“我们已经没时间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联系郑老板,阻止他继续抛售中科的股票。”
“否则股价再这么剧烈波动,引起上面的注意,那我们就全完了!”
“联系老郑,对,联系他!”
梁康一翻身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挂断电话后就开始拨起了郑长新的电话号码。
“一定是搞错了,一定不是他……”
一边拨打电话,他嘴里还在不断念念有词,脑子里一片混乱的他,现在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郑长新身上。
之所以会这样,原因也很简单,这次他坐庄的盘子太大了!
来来回回不断质押股票,就算他没仔细计算过,但从那些机构、券商手里违规借贷出来的资金,总数几十亿肯定是有的。
这么大的盘子,他拿什么填?
如果说当初他做生意资金被卷走了,还能靠一支笔写文章东山再起,那这次如果输了,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笔写秃了也没救!
只不过不管他拨了多少次电话,不管是打郑长新公司的座机,还是打他的手机,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一阵阵盲音……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中科的股票一个跌停一直被封到下午收市,什么都做不了。
束手无策的他只能如一头困兽一般,枯坐在办公室里,一遍遍徒劳无功的拨打着郑长新的电话……
直到夜里快十二点……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整个人都已经处于木然状态的梁康抬手拿起手机,却发现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喂……”平时从不接陌生来电的他,此时却鬼使神差一般的按下了接听键。
“喂,梁兄,是我啊,老郑!”
“老郑!你去哪了,我打了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听到电话里郑长新那粗豪的嗓音,梁康瞬间激动起来,拿着手机就大声吼道。
“哦,揾我?乜嘢事啊?”
坐在大飞里的郑长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紧握栏杆,迎着满面呼啸而来的海风,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梁康是北方人,所以郑长新平时和他说话一直都是用的普通话,现在猛地听到对方说粤语,竟然一下没反应过来。
愣了片刻后,他对着电话结结巴巴道:“老,老郑,你现在在哪?怎么风声这么大?”
“我?我在海上啊,风当然大了!”
“海上?你怎么突然跑去海上了?”
梁康闻言急道:“难怪打你电话都打不通,今天有人在抛你手上的股票啊!你还不赶紧回来。”
“回来?回来做咩啊?”
海面上大飞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郑长新一脸不屑的抬手挖着鼻孔:“老子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痴线啊!”
“跑出来……”梁康听他这么说瞬间傻眼了:“难道那些股票……”
“冇错啊,都是老子抛出去的。”郑长新弹了弹手指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们不是签过锁仓协议,你不是答应我五年内不抛股票的吗?!”
梁康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电话气急败坏的大声质问道。
“为什么?呵~”
郑长新一声冷笑:“这么简单的道理梁兄你都不明白?”
他对着电话意味深长道:“股市啊,只有落到你口袋里的钱,那才是你自己的啊!”
“不说了,挂了啊,再见……”
“不对,是再也不见!”
说着他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海里一扔,哈哈大笑道:“开船,去港城啊,我请大家潇洒!”
“完了……”另一边,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盲音,梁康双眼无神的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这下他是真的完了……
怎么办?
这时另一边,郑长新一嗓子吼完,结果却发现大飞还是静静的漂在海面上一动未动。
“老刘,搞乜嘢啊?还不快点让你堂弟开船?”
“早点去港城,我哋早点食夜宵啊。”
“食夜宵好啊……”
大飞前面的驾驶位上,一个三十来岁留着个平头的男人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不过这吃夜宵的人好像有点多啊……”
咕嘟~
郑长新看着他咽了口口水,低头看了眼船舱里那几个手提箱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之前陆陆续续抛掉的股票早就通过地下钱庄等各种手段打进了港城那边的银行里。
这箱子里装的是他今天封跌停板之后到手的钱。
六千万封跌停板肯定没法全卖掉,但加上其他一些地方收回来的钱,这几个箱子里也有近两千万的现金了。
也正是为了搞来这么多现金,所以今天他才忙了整整一下午……
“大佬,冇玩我啊……”
郑长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司机老刘,又转头看向他堂弟,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
过了片刻后……
噗通~
漆黑一片的海面上,隐隐约约传来一记重物落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