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运气不好,下次一定能翻本赢回来!”
见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李国年站在面前,虽然人面色苍白,但看着仍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周建芳忽然就感觉一阵恶心,忍不住开口讥讽:
“没赌?没赌那么多钱去哪了?那么多份合同,至少有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啊!就算扔黄浦江里也能听见个声音啊!”
说到最后,她已经开始大声嘶吼起来,眼睛里的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如果说没见到李国年时她可能还存着点幻想,但亲口听见对方承认后她现在已经彻底死了心。
那边办公室里外的人听见她这么说,顿时一片哗然。
两百多万?!
要死快了,竟然挪用了公司这么多钱?真的假的?
瞬间一群吃瓜群众们集体上线。
“我都说了我没赌!”李国年忽然脸色狰狞的大喊道:“我就是运气差!没选中一支好股票而已!”
“股市里那么多股票都在涨!偏偏只有它在跌!”
“这不是运气不好是什么!”
说着他满脸不甘的看向孙浩:“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买认购证,能赶上好时候赚大钱,凭什么我就不能!”
“算了,妈,别和他多说了,他已经没救了。”
孙浩看着他摇摇头,走到周建芳身边拍了拍她背安慰道:“报警吧,剩下的事就交给警察去处理。”
“嗯。”周建芳点点头,犹豫片刻:“我们是私营公司,这种事警察会管吗?”
“会。”孙浩点点头:“之前我问过天琴了,他这虽然不属于挪用公款,但也是挪用资金,一样要判刑的。”
“让他去里面自己反省吧。”
“判……判刑……”
那边吴成林一听这话,顿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转头看向李国年语带哭腔道:“老,老李,你快点求求老板娘,认个错讨讨饶呀!”
“你们是一家人,她一定会原谅你的,我真的不想再去坐牢了啊!”
“坐就坐,有什么好怕的!”
李国年脸色恢复平静,看了他一眼:“挪用资金而已,又不是挪用公款,判不了几年的。”
“你!”周建芳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李国年吗?
气得她站在那胸口一阵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
“妈,别和他置气,不值得。”
孙浩轻轻拍着她的背,抬头看向李国年:“看样子你还专门研究过?那应该知道轻判的前提条件是什么吧?”
“那也得先积极退还不法侵占的资金才行……”
“听妈说,你最近编合同骗她签字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股票亏得不少吧?”
“两百多万现在还剩多少?”
“这么大的窟窿,你,填得上吗?”
他看着李国年:“拿不出钱,你觉得你们有资格被轻判吗?”
不提股价还好,一提股价李国年嘴角顿时一阵抽搐。
“哼……股票,涨涨跌跌不是很正常的事,今天跌,说不定明天就涨回去了。”
“要不是现在到年底了,那些供应商急着催款,我又怎么会……”
“行吧,你就到看守所里好好做你股票赚钱的美梦吧。”
孙浩看着他无语摇头,都到这时候了还要死鸭子嘴硬,自己这便宜老丈人真是……
他回头看了眼李承俊,对方会意的拿出手机开始拨打起了110报警电话。
一切尘埃落定,一群人站在办公室里静静的等待着警察过来,外面的人群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开始渐渐散去。
不久后,一阵阵警笛声中,几辆警车停在了公司门前……
这一场因为股市而引发的骚乱,最终以李国年、吴成林被捕而告终。
随后账目的封存也没因为事情解决而中止。
既然人都找好了,孙浩就干脆准备帮丈母娘把公司从上到下都好好查一遍,也算是帮着立一立威……
这次服装公司的事,对孙浩他们来说也不算是场小事了。
但这种事对于拥有1500多万常住人口的沪市来说,也只不过是一粒丢入湖面的小石子罢了。
最多也就能激起一阵涟漪,风平浪静后自然消失不见……
但中科创业这支股票所引起的乱象,对整个股市来说却还只是刚刚开始。
就在李国年因为中科股票下午开盘就跌停而彻底丧失信心时,同一时间的深城,有人比他还要慌乱。
“为什么一开盘就会跌停?!快去给我查,到底是谁在抛!”办公室里,梁康手里拿着电话,大声怒骂道。
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早已乱成了一团鸟窝。
以前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当时做生意失败,资金都被卷走,他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但现在?
眼里只剩下了慌乱和不知所措。
“已经……都查过了。”
电话里,丁文那满是苦涩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一笔价值六千万的卖盘,直接横在了跌停板的价位上。”
“六千万?!”梁康手里拿着电话,满脸的不敢置信。
“对,六千万,账户名字是……郑长新……”
啪嗒一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梁康腿一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老郑,怎么会是他,不可能的……”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看错了!”
“老板,真的是他。我们已经确认过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