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向老人的信任表达了感谢。
老人摆了摆手：“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他的语气很认真：
“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在，是华夏的荣幸。“
陈林有些不好意思。
“您言重了。“
他说：
“我只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这话陈林确实不是谦虚。
可控核聚变，这可是国家级别的超级项目。
在来帝都的路上，MOSS已经给了陈林一些基本资料。
根据MOSS能接触到的信息分析，华夏投入到可控核聚变研发的资金，估计已经有300到500亿人民币了。
而要到真正实现商业化运行的那一步。
还需要投入多少？
谁也说不清楚。
这是一只张着漆黑大口的吞金巨兽，上不封顶。
陈林虽然这半年突然崛起，名声确实很大。
数学大会上的现场演算、固态电池的顶刊论文、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史上最年轻的特聘教授。
......
这些头衔和荣誉确实很耀眼。
但资历这种东西，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积累起来的。
之前能当可控核聚变项目的数学顾问。
那还是因为科技蔀的廖轶昕副部长亲自拍板决定的。
科学允许试错，成功是从失败中一步步走出来的。
但对于国家而言，这份试错与失败，是否值得？
是否能带来真正的突破？
这些都是需要慎重考虑的。
老人愿意把这种级别的工作交给陈林。
对他的信任和期许可想而知。
“另外。“
老人的声音把陈林的思绪拉了回来：
“MOSS的事情，非常感谢你愿意告诉我。“
他的表情很认真：
“这个消息非常重要。“
陈林点了点头。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
“领导。“
他开口说道：
“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把周围的电子设备适当减少一点？“
毕竟MOSS可以入侵大多数联网的设备，虽然它说过高级防护的系统进不去，但陈林觉得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老人笑了笑。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很平静：
“以前特别机密的场合。“
“本来就是要排除大部分电子设备的。“
“知道了MOSS的存在以后，无非就是以后在机密场合完全排除电子设备。“
“至于说其他一些信息，它能收集到的估计已经都收集好了吧。”
陈林想了想。
确实，对于国安那边来说。
这种事情处理起来不难，完全物理隔绝的环境。
MOSS就算再厉害，也没办法通过网络入侵。
老人又问道：
“那你有计划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陈林身上：
“打算从哪里开始？“
陈林点了点头。
嘴角微微上扬。
“我要先去燕北大学。“
他说：
“找一个人。“
......
......
4月12日，周日，早上9点半。
陈林站在了燕北大学的校门口。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
上一次还是和沈妍一起参加世界数学大会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台上现场推演，震惊了整个数学界。
德利涅、舒尔茨、丘成桐......
那些顶级大佬。
陈林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今天来的目的不一样。
陈林抬头看了看校门上那几个熟悉的大字。
作为华夏最有名的两所顶级高校之一。
燕北大学每天都有不少从外地来的游客。
想要进这座梦幻的学府参观。
不过对应的，燕北大学的开放是有固定时间段的。
而且进入也有人数限制，需要提前预约。
这很正常。
作为最顶级的大学，燕北里面有着无数学子和珍贵的科研设施。
学校终归是学校，里面是学生学习的地方。
外来游客太多，容易打扰到学生的正常学习。
不过对于陈林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付杨青能搞定这些手续，他也就懒得自己打电话给别人了。
陈林昨天晚上就找冯云海主任要到了目标人物的办公室地址。
燕北大学数学科学学院。
智华楼340室。
陈林穿过校园。
一路上偶尔有几个学生认出了他。
露出惊讶的表情。
还有人掏出手机想拍照。
但陈林走得很快。
没给他们太多机会。
大约十分钟后。
他来到了智华楼。
这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建筑。
外墙是灰白色的。
有几分岁月的痕迹。
但里面很干净整洁。
陈林沿着楼梯上到三楼，找到了340室。
门是半掩着的。
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不算响亮的声音。
有些沙哑。
陈林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
摆设也很简单。
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墙边靠着几个装满书籍和资料的书架。
桌上摆着一台电脑，旁边散落着几本书和一些手写的草稿纸。
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后面。
正抬头看着陈林。
陈林看清了对方的脸。
心里确认了，没找错地方。
眼前这个人，和几年前陈林在视频网站上看到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头发有些乱。
脸上的胡茬似乎好几天没刮了，穿着一件有些旧的格子衬衫。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邋遢，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着一股专注和纯粹。
韦北辰。
韦神。
陈林来找的就是他。
韦北辰的名字。
在网络上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当年那个视频火遍全网。
一个看起来不修边幅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个馒头和一瓶矿泉水。
被记者问到做什么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数学。“
然后就低着头走了。
加上很多燕北学子的或真实或夸张的描述，韦北辰的名字让无数网友印象深刻。
从此“韦神“的称号就传开了。
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
韦北辰研究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数学问题。
这是流体力学的核心控制方程，是整个流体力学体系的理论基石。
而其解的存在性和平滑性问题，更是数学界著名的千禧年难题之一。
七大千禧年难题。
每一个都悬赏100万美元。
到目前为止，只有庞加莱猜想被佩雷尔曼解决了。
其他六个。
包括黎曼猜想、纳维-斯托克斯方程、P=NP问题......
都还悬而未决。
“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