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还需要回去再消化一下。“
云清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沈妍可是数学系的学霸啊。
而且还是建模队的核心成员。
连她都不能完全听懂？
那陈林到底讲的是什么神仙内容？
云清突然回想起一件事。
她记得自己刚认识陈林和沈妍的时候……
“对了妍妍。“
云清轻声问道：
“我记得我刚认识你们的时候，陈林就是在给你讲课？“
沈妍点了点头。
“嗯。“
“那时候是数学咨询。“
“他也是用这种方式，通过讲题来教我的。“
云清好奇地问：
“那你那时候能听懂吗？“
沈妍想了想，道：
“那时候情况不一样。“
“虽然陈林用的方法和现在差不多。“
“但那时候是一对一的。“
“我可以随时提问。“
“有不懂的地方，他会停下来给我解释。“
“所以能更好地理解他讲的内容。“
云清听了沈妍的话。
忍不住轻叹一声。
“真羡慕你啊妍妍。“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能和陈林在数学上交流。“
“我就不行了。“
沈妍听到这话，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又低下头，埋头看起了笔记。
……
讲台上。
陈林看了眼挂在黑板上方的钟表。
距离公开课结束还有几分钟的时间。
他想了想，开口道：
“距离下课还有一点时间。“
“如果有同学对刚刚课堂上讲的内容有哪里没听懂的地方，可以现在提问。“
话音刚落。
台下的学生顿时骚动起来。
不少人跃跃欲试。
但看到身边的人都没什么动静，又犹豫了起来。
在这样的大神面前提问……
万一问得太蠢了怎么办？
万一被笑话了怎么办？
不少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当然，懂得把握机会的人肯定也有。
这种超级大神亲自解答疑惑的机会。
恐怕一生都难遇到一次。
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很快，有几只手举了起来。
然后越来越多。
最后，整个教室里几乎有一小半的人都举起了手。
陈林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落在了一个位置上。
他伸手示意：
“就你吧。“
“那位穿蓝色卫衣的同学。“
被点到的学生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
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的男生。
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
一看就是那种标准的理工科学生。
“教……教授。“
他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幸运。
站起来后，全场大几百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
顿时就结结巴巴了。
“我、我……“
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脸也涨得通红。
陈林笑了笑。
没有出声。
而是安静地等待对方缓过来。
教室里也没有人催促。
大家都很理解这种感觉。
毕竟换成是自己，可能更紧张。
深呼吸了好几次后。
这名幸运儿才舒缓了一些。
接着道：
“那、那个……“
“我记得您刚刚在课堂上提到了最小上界性质。“
“关于最小上界的存在性，我虽然学过，但是一直没有完全搞清楚。“
“所以我想请您给我讲解一下。“
陈林点了点头。
“好问题。“
他转身，拿起一支新的粉笔。
开始在黑板上书写。
“最小上界的存在性，确实是实分析中比较重要的一个知识点。“
“也是很多同学容易困惑的地方。“
他一边写，一边讲解：
“设E是R的一个非空子集合。“
“如果E有上界，即存在某个M，使得对所有x∈E，都有x≤M。“
“那么E恰好有一个最小上界。“
“这个最小上界，我们通常记作sup E。“
陈林的语速不快。
每一句话都很清晰。
即使是那些之前没有完全理解这个概念的学生。
听了他的讲解后，也开始有了一些眉目。
“接下来我们来证明这个性质。“
陈林继续道。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证明过程。
从定义出发。
一步一步推导。
逻辑严谨，条理清晰。
三分钟后。
他把整个证明过程写完了。
“有几个步骤字数太多。“
陈林在某几个地方画了圈：
“我做了标注。“
“这几个地方，大家回去自己尝试证明一下。“
“算是一个小小的课后作业。“
提问的学生猛地点了点头。
一脸激动：
“我会回去好好复习的！“
“谢谢教授！“
他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完全缓过来。
陈林笑了笑。
“不客气。“
那名学生一屁股坐回座位上。
旁边的同学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有了第一个学生的带头。
之前有些犹豫的学生也鼓起了勇气。
纷纷举起了手。
此刻整个阶梯教室中。
近百双手高高举起。
场面相当壮观。
陈林又点了几个学生。
一一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
几分钟后。
陈林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了。
“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落在了一个角落里。
“就你了。“
“那位戴眼镜的同学。“
被点到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书生气的男生。
他站起身。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然后开口了。
“教授。“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
“我记得之前数学大会的时候，德利涅教授邀请您尝试解决黎曼猜想。“
“您当时在全世界面前答应了下来。“
话音刚落。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男生身上。
然后又转向了讲台上的陈林。
黎曼猜想。
数学界的圣杯。
千禧年七大难题之一。
困扰了全世界数学家一百多年的超级难题。
这个问题的画风明显不对啊。
那个男生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变化。
他继续问道：
“您能讲讲您打算怎么解决黎曼猜想的吗？“
教室里更安静了。
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着陈林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