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头衔数不胜数。
但当他们面对这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时，态度都出奇地尊敬。
没有任何人摆前辈的架子。
也没有任何人露出质疑或轻视的神情。
.......
寒暄过后。
众人各自落座。
赵明作为会议主持人，开始介绍项目背景。
“陈教授，我们目前正在推进的，是'天眷'深空探测计划。“
他点开PPT，第一页是一张木星的照片。
那颗巨大的气态行星，表面布满了标志性的条纹和大红斑。
“'天眷'计划的目标，是在2030年前——“
赵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向木星系发射一颗探测器，对木卫二进行近距离探测。“
木卫二。
又叫欧罗巴。
陈林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颗卫星的相关信息——
多亏了这几天用【自动学习】功能恶补的那些教材。
木卫二是木星的第六颗已知卫星，也是木星的四颗伽利略卫星中最小的一颗。
它的表面被一层厚厚的冰壳覆盖。
但根据科学家的研究——
在那层冰壳之下，极有可能存在一个巨大的液态水海洋。
液态水的存在，意味着——
生命的可能性。
因此，木卫二被认为是太阳系内除地球之外，最有可能存在生命的天体之一。
“如果我们能在木卫二的冰下海洋中发现生命迹象......“
赵明的声音微微颤抖：
“那将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现。“
“没有之一。“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发现地外生命——
这是人类千百年来最大的梦想之一。
如果华夏能在这个领域取得突破......
那意义，将是划时代的。
“当然——“
赵明话锋一转：
“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切换到下一页PPT。
上面是一张复杂的轨道示意图。
“从地球到木星，直线距离超过6亿公里。“
“按照目前的技术水平，探测器需要飞行五到六年才能抵达。“
“在这个过程中，探测器会受到太阳、地球、火星、木星等多个天体的引力影响。“
“轨道计算的复杂程度，比近地轨道任务高出好几个数量级。“
陈林听得很认真。
这些内容，和他这几天学到的知识完美对应。
赵明继续说道：
“为了节省燃料，我们计划采用'行星借力'的方案。“
“也就是利用金星和地球的引力，给探测器加速。“
“具体来说——“
他在PPT上指了指：
“探测器先飞往金星，借助金星的引力进行第一次加速。“
“然后飞回地球轨道，借助地球的引力进行第二次加速。“
“之后再次飞往金星，进行第三次加速。“
“最后，直奔木星。“
陈林微微点头。
这个方案他能理解。
行星借力，又叫引力弹弓效应。
是深空探测中常用的技术。
通过合理设计轨道，让探测器在飞掠行星时“借“到行星的引力势能——
从而大幅节省燃料消耗。
“理论上说，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赵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在实际计算中，我们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他切换到下一页PPT。
上面是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
陈林扫了一眼嗯，轨道动力学方程。
涉及到多体问题的摄动计算。
和梁院士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一样。
“问题出在这里。“
赵明指着PPT上的某一行公式：
“当我们进行高精度轨道模拟时，传统的摄动展开方法出现了发散。“
“误差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累积，最终导致整个模拟结果不可用。“
他叹了口气：
“我们试过很多方法。改进积分算法、调整步长、引入新的正则化变量......“
“但都没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华清那边的专家也看过了，暂时也没有好的思路。“
说到这里，赵明看向陈林，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所以，梁院士推荐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