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刘院士顿了顿,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陈林,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有羡慕,有敬佩,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嫉妒”。
“但是,凭我搞了四十多年物理的直觉,我可以负责任地说——”
刘院士举起手中的那三张纸,像是举着一面旗帜:
“这套方案,在逻辑上是完整的,在数学上是自洽的。”
“它不仅仅是‘可行’那么简单。”
“它为我们带来了非常大的启发性!”
“如果这套算法经过验证无误.......”
刘院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颤抖:
“那么,我们2035年的工程堆计划,甚至可能提前两年!不,三年!”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
提前两到三年?!
对于这种万亿级别的国家工程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国运啊!
在座的其他专家,尤其是那些负责工程实施的负责人,一个个激动得脸都红了。
“太神了.......真的是太神了!”
众人看向陈林的目光,那叫一个复杂。
激动的有之——主要是那几位头发都快掉光的老院士,看陈林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惊喜的有之——尤其是科学岛的几位工程师,他们可是最清楚这个难题意味着什么,此刻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实验室开始验证。
还有一些比较年轻的研究员和博士生,他们的表情反而最为淡定。
这帮人平时没少刷围脖、逛逼乎,对陈林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爆炸性新闻可谓是如数家珍。
什么数学大会演算、什么用数学模型筛选出固态电池添加剂、什么让全球AI行业地震的开源算法......
在他们眼里,陈林这个人,早就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所以此刻,当陈林一个小时解决了困扰项目组两年的超级难题时,这帮年轻人的表情反而是——
“嗯,正常发挥。“
“不愧是你,陈神。“
“要是解不出来,那才叫新闻呢。“
坐在主位的廖轶昕副部长,此刻的内心也是一阵天翻地覆。
说实话,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今天这事儿,确实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
一个小时。
三张纸。
解决了可控核聚变的核心数学难题。
但它偏偏就这么真实地发生了。
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廖轶昕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
他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陈教授!“
廖轶昕站起身,郑重其事地向陈林伸出双手。
“感谢你!代表科技蔀,代表整个聚变项目组,感谢你!“
陈林连忙站起来,双手握住廖轶昕的手,态度依然谦逊:
“廖部长客气了,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
这话一出,周围几位老院士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微小的工作......
你管这叫微小的工作?
不过吐槽归吐槽,大家心里都清楚,陈林这是在谦虚。
廖轶昕松开手,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陈教授,本来按照领导的意思,是想请你在帝都多留几天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让你在科学院这边集中攻关,和各路专家一起研讨、碰撞,慢慢把这个难题磨出来。“
“毕竟这种级别的数学问题,哪怕是顶级专家,没个十天半个月也难有进展。“
说到这里,廖轶昕自嘲地笑了笑:
“结果......你一个小时就给我们整明白了。“
“这下好了,我准备的那一堆后续安排,全都用不上了。“
周围的专家们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不过——“
廖轶昕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虽然这次的问题解决了,但可控核聚变是一个长期的、复杂的系统工程。后面肯定还会有新的数学难题冒出来。“
他看着陈林,语气诚恳:
“所以,我想正式邀请陈教授,以顾问的身份,加入我们的CFETR工程堆项目组。“
顾问?
陈林愣了一下。
廖轶昕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连忙解释道:
“放心,这个顾问身份不需要你坐班,也不需要你参加什么例行会议。你该干嘛还是干嘛,该在津门做研究就做研究,该管公司就管公司。“
“只是说,如果项目组在推进过程中,再次遇到了数学层面的卡点,我们能够第一时间联系到你,请你帮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