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间，陈林把自己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折腾下来，虽然只是坐着，时不时鼓掌、握手、微笑，但就是感觉人很疲劳。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疯狂震动，那种频率，陈林都怀疑它是不是要自爆了。
拿出手机一看，微信未读消息99+。
各种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学同学、只在群里说过一句话的所谓“校友”、，全都冒出来了。内容清一色的是“恭喜”、“苟富贵勿相忘”之类的客套话。
陈林有些头大，手指飞快地滑动，直接略过了这些无效社交，精准定位到了那个置顶的群聊——【演海初创小分队】。
原本只有五个人的群，现在变成了七个。
陈林之前就把白迁和潘思这两个技术大拿也拉了进来。
群里已经炸锅了。
孙宇这个气氛组组长一如既往地冲在最前面，刷屏了一连串跪拜的表情包：【陈总牛逼！！（破音）我在看直播的时候看得手都在抖！】
孙宇：【老板你和领导握手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到紧张？】
云清紧随其后，发了一张陈林在台上领奖的电视截图，显然是精心修过的，滤镜加得恰到好处：
【@陈林帅炸了老板！这套西装买得太值了！我就说那个领带的颜色选得好吧！今晚全网都在舔屏！】
沈妍的消息则要含蓄得多，但字里行间也能感受到她的喜悦：【恭喜。实至名归。等你回来庆祝。】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陈林仿佛能看到她坐在电脑前，嘴角微微上扬，那种清冷中透着的温柔。
黄依依则尽职尽责地发了个大红包：【恭喜陈总喜提国奖！全公司沾喜气！】
而新进群的那两位“技术宅”，反应则截然不同。
白迁，这位前中科院自动化所的博士后，显然比这群“外行”更清楚这个奖项的分量。他在群里连发了三条语音，每一条的语速都快得像是在说绕口令：
白迁：【陈总！我的天呐！进步奖一等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在我们所里，要是哪个大佬能拿个二等奖，那走路都能横着走！一等奖那是传说级别的！】
白迁：【而且您才二十一岁！二十一岁啊！按照这个势头，只要保持科研产出，我觉得您三十岁之前评上院士绝对不是梦！最年轻的院士啊！我想都不敢想！】
陈林听着白迁激动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三十岁评院士？这饼画得有点大，不过听着确实挺香。
潘思的关注点则更加务实：【陈总，恭喜。这个奖项不仅是荣誉，更是官方的最强背书。我在想，既然有了这个层面的认可，我们在训练30B甚至更大参数模型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尝试去申请一下“华夏数据集团”的权限？】
潘思：【现在我们最缺的其实不是算力，而是高质量的中文语料数据。那些核心的政务、金融、医疗数据，只有国家队手里有。如果能打通这个关节，我们的模型壁垒将无人能破。】
看着潘思的消息，陈林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华夏数据集团......”
确实，前天在那座古色古香的小楼里，那位老人亲口说过，他的权限已经被提升了。
当时虽然没明说具体是什么权限，但既然都被称为“国之重器”了，要点数据来训练AI，应该不过分吧？
陈林：【是个好思路。这两天我正好要和科技蔀的人接触，到时候我探探口风。】
回完消息，陈林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12月26日，周五。
帝都的冬天，干冷干冷的。
陈林没有回津门，而是继续留在了帝都饭店。毕竟昨天在老人面前夸下了海口，今天要和科技蔀那边对接可控核聚变的项目。
一大早，他在镜子前整理衣服的时候，心里其实稍微有点打鼓。
“要是今天这问题太棘手，当场解决不了，那我这‘一天解决’的牛皮可就吹炸了......”
陈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到时候还得灰溜溜地回津门拿换洗衣服，这也太丢人了。”
“不行，今天必须把逼装圆了！”
陈林暗暗给自己打气，这才迈步走出房门。
酒店大堂的休息区里，一位穿着深色夹克、头发略显稀疏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看到陈林下来，中年男人立刻放下手机，微笑着站起身。
“陈教授，您好。我是科技蔀的廖轶昕。”
没有任何官架子，廖轶昕主动伸出手。
“廖部长您好，久仰大名。”陈林连忙握手。
这位廖副部长，专门负责高新技术发展和产业化。
“陈教授客气了，叫我老廖都行，我以前也是搞技术的。”廖轶昕爽朗地笑了笑，目光在陈林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满是赞赏，“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咱们路上说。”
车子一路向北，驶向了那个代表着华夏科研最高殿堂的地方——华夏科学院。
虽然这段时间陈林没少和科学院的院士、研究员打交道，但还是头一回真正踏入科学院的大门。
车窗外，那一栋栋看似普通却挂着各种“国家重点实验室”牌子的灰楼飞速掠过。